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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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和宋軒年一起被歹人擄走。

顛簸的途中，她和宋軒年偷偷跳下了車，一路跑進了深山，宋軒年半夜發了高燒昏迷。

她揹着宋軒年走了七天七夜，才走出深山。

昏迷前的前一秒，她把宋軒年交給了沈佳顏，等沈清念醒來，宋軒年似乎忘記了他們的過去，堅持稱救他命的人是沈佳顏。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宋軒年會把只給新婚妻子送的手帕送給沈佳顏，會在衆人調侃他們婚約時冷着臉，讓人杖斃亂嚼舌根的人。

她瘋了一樣跟宋軒年說，救他的人是她！

“宋軒年，你爲甚麼不相信我？那七天七夜，我揹着你，我的腳底全是血泡，我餓得啃樹皮，把僅有的野果都餵給了你......”

可是換來的是宋軒年眼底的失望。

“沈清念，我說過你是我的命定之女，我會娶你，但是你連佳顏的救命之恩都要搶是不是太不知廉恥了？”

她被說得愣住，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

那年她揹着他，他燒得迷迷糊糊，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說——

“你是誰？”

“你救了我，我娶你。”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

都是假的！

宋軒年愛的人是沈佳顏，娶她也是爲了讓沈佳顏少受委屈，這個事實一次又一次的凌遲着她。

沈清念手心都掐出了血，不，她不要！

不要再留下來當他們的工具，她要離開！逃離得遠遠的！

宋軒年卜卦出她是他命定的妻子，她無論如何也和離不了。

那如果......她死了呢？

一個月以後就是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到時候身爲國師的宋軒年會親自主持，京城魚龍混雜，她只需要悄悄死在那場祭祀裏。

京城第一浪蕩婦，死了就死了，沒有人會在意，宋軒年說不定會高高興興她給沈佳顏騰了位置。

沈清念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但是......前提是，她要先把母親救出來！

宋軒年帶着沈清念和沈佳顏回門的那天，沈清念被沈父單獨叫進了書房。

“你個逆女，大婚當夜在青樓被拍賣初夜，老夫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沈父抓起茶盞狠狠砸在她腳邊。

沈清念沒動，背脊挺得筆直，“父親的臉已經丟了，索性就丟得更大一些吧，我要來接母親離開。”

“你瘋了？！”沈父騰地站起來，“你娘是個瘋子，你要把她帶進國師府？你讓國師的臉往哪擱？讓我的臉往哪擱？”

沈清念沒躲。

她垂着眼，聲音很輕：“父親，母親不是瘋子，她不過是撞見了您和您的親大嫂在大哥的棺槨旁通姦被灌下了瘋藥。”

沈父瞳孔地震，“你......”

沈清念直接打斷她，“女兒還知道，您也是期望沈佳顏嫁給國師是吧？您敢說，我被賣到青樓的事您沒有一絲的參與？”

沈清念看着沈父偃旗息鼓的眼神，只覺得心涼得厲害。

“沈佳顏那個孽種不是您小妾的女兒，是您和大嫂的女兒，女兒嘴笨，又愛鑽牛角尖。萬一哪天受了委屈，嘴上沒個把門的，不小心把沈佳顏的身世說漏了......”

沈父臉色一變，沈清念看着他。

“父親猜，您在官場上還能立足嗎？”

沈父一步上前，抬手就要扇她。

沈清念沒躲。

巴掌落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偏過頭，看着沈父。

“只要父親寫下和離書，讓我帶母親離開，母親在一天，這個祕密就會守着一天。”

沈父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好......好得很。沈清念，你真是長本事了。”

沈清念垂着眼，福了福身。

“多謝父親。”

沈清念一出去，下人全都是鄙夷地盯着她，沈清念沒有理會，拿着和離書，快步朝着沈母的院子裏走去，還沒走到前面，突然聽見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