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阿孃是個穿越女，滿口“人人平等”，最恨封建禮教。

她遣散了父親所有的通房姬妾，更是從小教導我獨立自主，不必依附男子。

京中貴女都笑我不懂規矩，阿孃卻護着我：“我的女兒是翱翔的鷹，不是籠中的雀。”

我曾以爲，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兒。

直到那日，我聽見她與父親密謀。

“攝政王暴虐成性，已經玩死了三個王妃，正是缺人的時候。”

“把阿寧送過去吧，用她一條命，換咱們軒兒的世子之位，值了。”

“怕甚麼？今晚在她湯裏下點M藥，生米煮成熟飯，她還得謝我給她找了個高枝兒呢。”

那一刻，我所謂的“先進”孃親，面目猙獰如鬼魅。

我沒哭沒鬧，轉身去了柴房，找到被阿孃打斷腿的庶姐。

“阿姐，你想不想報仇？”

......

“阿姐，你想不想報仇？”

姜清眼睛動了動，死死盯着我。

她是被阿孃打斷腿扔在這裏的，只因她給父親端茶時，不小心灑了一滴在阿孃新做的“旗袍”上。

阿孃說這是封建餘孽對現代文明的褻瀆。

姜清嗓音沙啞，“姜寧，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從懷裏掏出那瓶阿孃特製的“神仙水”，當着她的面倒在地上。

“阿孃要把我賣給攝政王那個活閻王，換軒兒的世子位。”

姜清愣一下，隨後嘲笑道。

“報應，咳咳......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女人，終於連親生女兒也不放過了？”

我蹲下身，撕下裙襬，替她那流膿的斷腿簡單包紮。

“她不是最恨封建禮教嗎？不是說女子當自強嗎？”

我用力勒緊布條，姜清疼得渾身一顫，卻咬着牙沒叫出聲。

“既然她要用封建的那一套喫人，那我們就變成喫人的鬼。”

“阿姐，我要你幫我，事成之後，姜家的一半家產歸你。”

姜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我的肉裏：“我不要錢，我要那個女人的一雙腿。”

“成交。”

這時門外傳來阿孃那獨特的、帶着幾分輕快的腳步聲。

她總是這樣，無論做了甚麼惡事，都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

我迅速起身，恢復平日裏那副清冷的模樣。

阿孃推門而入，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

看見我站在柴房，她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阿寧，你怎麼來這種髒地方？快出來，別沾了晦氣。”

她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姜清。

我走出柴房，乖巧地叫了一聲：“阿孃。”

阿孃把燕窩遞給我，眼裏滿是慈愛：“快趁熱喝了，這是阿孃特意給你熬的，補氣血。”

我接過碗，指尖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心卻冷得發顫。

這碗裏，怕是加了不少“好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