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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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我趕到柳芝芝入住的醫院。

手術室門口，賀宇蹲在地上，哭得一抖一抖的。

他確實慌了。

醫生護士進進出出，拿了不少血袋。

“產婦大出血，你們做好捐血準備。”

我和柳芝芝是同個血型，我立刻點頭。

“我也是A型血，可以抽我的。”

護士點頭，立刻帶我去抽血室。

突然，賀峯又來電話了。

旁邊還有小孩哭泣的聲音。

“媽，你怎麼還沒到？程雪要生了，你熬點湯水帶過來，我走不開。”

我爲難皺眉。

“小峯，你喊個月嫂吧，我來小宇這邊了。”

“芝芝早產，大出血，母子都有生命危險。”

“媽，你怎麼臨時反悔？”

賀峯提高了聲音，情緒激動。

“找月嫂？現在臨時去哪裏找好月嫂？”

我嘆了口氣。

“那我一個人，也分身無術啊。”

“芝芝遠嫁，孃家人都在外省。臨時發動，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我之前照顧過程雪頭胎了，如今我得一碗水端平啊。”

我拿着手機轉賬。

“這樣，這幾天你先請醫院的護工照顧着，我給你轉一萬。”

“我一會就聯繫老家親戚，看能不能安排人過去照顧月子。”

電話那端安靜了幾秒。

賀峯的聲音帶着冰冷。

“媽，你關鍵時刻掉鏈子，真讓我失望！”

他把電話掛掉了。

我握着手機，嘆了一口氣。

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真的爲難。

過了一個小時，手術燈終於熄滅了。

柳芝芝被推着出來，她臉色慘白。

醫生說。

“大人沒事了，孩子早產，要進保溫箱。”

我和賀宇都鬆了一口氣。

柳芝芝醒來後，卻捂着臉大哭。

“都怪我，不然孩子應該沒事的......”

原來，她在廚房做飯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導致早產了。

我趕緊安慰她。

“芝芝，你別難過。”

“醫生說孩子已經過了危險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柳芝芝點點頭，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

賀宇心疼不已。

“媽，你也真是的，要是你早點過來照顧她，她就不會摔倒了。”

我聽着微微皺眉。

“程雪和芝芝都懷孕了，我能照顧誰？”

“要說優先，那也是程雪的月份大，按你這麼說，我是不是得先去照顧她？”

賀宇不吭聲了，但是依然一臉恨恨不甘。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釋。

“我沒偏心誰，兩家都沒去。我自個賺錢，給你們轉營養費，我已經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了。”

“能一樣嗎？”

賀宇的語氣理直氣壯。

“我老婆從小沒幹過活，她爸媽當寶貝疼的。”

“我娶她的時候，答應過她，不讓她受委屈。”

“現在她給我生孩子，懷孕還要自個做飯。”

“你知道我的工作，我天天加班，根本無暇照顧她。”

他一臉委屈，也帶着一絲畏懼。

“現在她早產了，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岳父岳母......”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怕甚麼來甚麼。

是他岳母來電了。

“爸媽，對不起，是我們沒照顧好......芝芝自己做飯摔倒了......”

“是我媽沒做到位......我已經說過她了......您別生氣......”

他一直在道歉，把過錯都推給我。

我嘆一口氣，沒有反駁他。

只要兩個小家庭過得好，我辛苦點也值得。

以前親戚跟我說。

“你有兩個兒子，將來有兩個人給你養老，你有福了。”

我當時只是隨意笑笑，沒放在心裏。

如今，福氣沒看到。

但是看到了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