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崴腳

我十九歲，但還是第一次和年輕異性拉手。

嫂子的手軟弱無骨，像璞玉似的，觸感細膩，妙不可言。

走進屋裏，嫂子讓我先坐在客廳裏，然後就去了廚房。

時間不大，嫂子端着一碗雞蛋麪走了出來，帶着歉意說：“今天太晚了，你將就喫點兒，明天嫂子再給你做好喫的。”

“嫂子太客氣了，雞蛋麪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我一天沒喫飯，早就飢腸轆轆，聞着香味就忍不住流口水。

端着碗，拿着筷子，直接狼吞虎嚥地喫起來。

嫂子有點目瞪口呆，明顯被我的喫相嚇到了，“你慢點兒喫，別噎到了。”

我真的太餓了，再加上雞蛋麪很合口味，所以喫相野蠻了一些。

很快一碗麪被我掃蕩乾淨，連湯都喝得不剩。

嫂子急忙將碗奪過去，“喝湯幹甚麼呀，是不是沒喫飽，我再去給你做一碗。”

後來嫂子又給我下了一碗麪，喫完兩碗麪條，終於打了個飽嗝。

這期間嫂子始終沒說話，而是坐在對面直勾勾地看着我，等我喫完兩碗麪條，嫂子也是忍不住吞口水。

我尷尬地撓着頭，“我喫得太多了，讓嫂子見笑了。”

“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喫得多身體才結實呢。”

嫂子並沒有笑話我，臉上帶着微笑，讓人感覺很輕鬆，然後又說：“你哥把你們家的情況都告訴我了，你媽媽很早就去世了，你們父子相依爲命真的不容易。

聽說你考上了咱們江水市最好的大學，真厲害，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

我也知道你們家急用錢，但我們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家裏的錢都被你哥拿去進貨了。

你能不能再寬限一段時間？我們一定會趕在你上學前先還一部分。”

前幾年劉濤和朋友合夥開過超市，但由於經營不善，最後虧了。

後來劉濤決定單幹，於是就開了一家小型生活超市，以果蔬和酒水爲主。

嫂子滿臉真誠，我實在沒法拒絕。

但我不知道嫂子的話可信不可信，她畢竟是劉濤的老婆，萬一他們商量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怎麼辦？

見我猶豫不決，嫂子便找來紙和筆，“陳昇，你不相信我的話也正常，這樣吧，我給你寫一份保證書，如果到時候我食言了，家裏的東西你看上甚麼拿甚麼。

這段時間你先在這裏住下來，等拿到錢再回去。”

我趕緊說：“嫂子，別寫了，不是我不相信你，如果我這次空着手回去，我爸肯定會生氣的，他那病就怕動怒。但住在這裏，我又怕濤哥不會同意。”

“我管他同不同意，這件事我做主了，你就安心住在這裏。”嫂子的態度強硬，彷彿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

於是我點着頭說：“那就給嫂子添麻煩了。等我找到工作，就馬上搬出去。”

“找工作？”嫂子一愣，坐過來問道：“你不準備上大學了？”

我趕緊解釋說我想找一份暑假工，掙點零花錢。

嫂子這才舒展眉頭，笑了下說：“嚇我一跳，我還以爲你不上大學了呢。你能想着掙錢補貼家用是好事，不過暑假工也不太好找，你提前打聽過嗎？”

我搖頭說還沒有，我準備明天出去找找看，就當碰運氣了。

嫂子想了想說：“我帶你去休息，明天我正好也沒事，陪你去找工作。雖然你已經高中畢業了，但還是個孩子，我怕你一個人被騙。”

我已經十九了，怎麼會還是個孩子？

但嫂子言語中流露出來的關心，卻讓我心裏暖暖的。

後來嫂子帶着我去了客臥，就在他們的臥室對面，隔着門也能聽到劉濤的鼾聲，像打雷似的。

雖然我爸睡覺也打鼾，但遠沒有劉濤的鼾聲大，也不知道嫂子躺在劉濤身邊是怎麼睡着的？

脫掉衣服躺在牀上，卻翻來覆去睡不着，可能是認牀吧，但腦海中卻時而浮現出嫂子的影子......

“啊！”

就在這時，對面臥室忽然傳來嫂子痛苦的聲音。

我心裏一緊，跳下牀準備去看嫂子怎麼了？

可衝到臥室門口，我又停住了。

深更半夜的，我去嫂子的臥室好像不太合適。

可嫂子的痛吟並沒有停止，反而越大聲了，一邊叫着劉濤的名字，但始終沒有得到後者的回應。

一番思想掙扎後，我終究還是出去了，來到主臥外面問：“嫂子，你怎麼了？”

“我崴到腳了，你能進來扶我一下嗎？”嫂子顫聲道，“你哥喝得太醉了，叫他半天都沒反應。”

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劉濤像死豬似的躺在牀上，嘴巴一張一合地打着呼嚕，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嫂子？”

“我在這。”

我看着聲音傳開的方向，居然是淋浴間。

我也沒多想，直接就跑了過去。

推開門，入眼所見的是嫂子雙手扶着牆，滿臉痛苦的表情。

身上裹着一條浴巾，有種隨時會脫落的感覺，頭髮上的水珠順着白嫩的肌膚緩緩滑落，最後消失在浴巾裏面......

“嫂子，忍着點，我先扶你出去。”

扶着嫂子坐在牀上，心裏卻總有做賊心虛的感覺，眼角的餘光不時地偷看牀上的劉濤，生怕他忽然間醒過來。

後來我蹲在嫂子面前，檢查她的傷勢，左腳踝腫脹得很厲害，我當機立斷道：“嫂子，傷得不輕，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你哥喝成這樣，叫都叫不醒，你會開車嗎？”

我說雖然我不會開車，但我力氣大，我可以揹着你去醫院。

沒想到嫂子被逗笑了，嬌媚地看着我說：“你知道最近的醫院有多遠嗎？”

“再遠我都能把嫂子背去醫院。”我說。

“太晚了，明天再說。”

我想嫂子也怕尷尬，於是就沒有再堅持送她去醫院，“嫂子，家裏有消腫藥嗎？我去給你拿。”

嫂子又搖了搖頭。

頓了頓，我轉身回到衛生間裏面。

接了半盆冷水端出去，讓嫂子把受傷的左腳泡在裏面，然後又匆匆跑了出去。

十幾分鍾後，終於找到一家無人藥店。

買完藥跑回嫂子家裏，我也累得汗如雨下，喘着粗氣說：“嫂子，我把藥買回來了，現在就給你搽上。”

嫂子滿臉詫異地看着我，“陳昇，原來你幫我買藥去了？辛苦你了。”

“嫂子說的哪裏話，這都是應該的。我買了內服的和外用的，內服的是消炎藥，外用的是活血化瘀的，我先幫嫂子把外用的抹上。”

說話間，我就走過去蹲在嫂子面前，嫂子下意識地併攏雙腿，手也恰到好處地放在兩腿之間，壓着浴巾。

我知道嫂子怕走光，但說真的，我也沒想過偷看甚麼。

我不是那種人。

打開外用藥，先擠了一些在掌心裏面，然後雙掌揉搓，等手掌逐漸發燙後再抹在嫂子的腳踝處。

“嫂子，可能有點疼，我儘量輕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