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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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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歲的女兒突然失蹤。

驚慌失措的我給老公打電話,一向疼愛女兒的老公卻反應平淡。

白月光的聲音不斷從電話裏傳來,帶着笑意。

顧不上心痛,我連忙打電話求救竹馬.

可平常將女兒多那視若親生的竹馬卻冷漠地回了我一句。

“生死有命,丟了就丟了吧。”

手機突然彈出一段匿名視頻和定位。

小小的女兒被關在地下室裏,撕心裂肺地喊着“媽媽救命。”

我崩潰地尋了過去,最終在腐臭的積水池裏找到了漂浮在上面的女兒。

她身體浮腫了兩圈,一碰就有皮屑,簌簌落下。

狀若瘋魔似的找到老公想要質問,卻聽到他與兄弟的對話。

“梓明,就因爲一個玩具,你將寧寧丟廢棄工廠五天了。”

“你這樣對她,不怕蘇若煙知道了和你發瘋啊?”

他輕描淡寫地點燃了一支菸,眼中再無曾經對女兒的疼愛。

“對,就因爲一個玩具。”

1.

心臟傳來的痛快要讓我窒息,我顫抖着手撥通了,那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立刻回苗寨,繼承衣鉢,成爲聖女。”

對面的人聞言,情緒激動。

“只要你肯回來繼承聖女的位置,無論甚麼事情,我都答應你,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懷裏的女兒小臉面目猙獰,身體上還不斷滴落着黑色液體。

再無一絲曾經笑着叫我媽媽的模樣。

我站在宋梓明身後不遠處,聽着他和溫雅嫺的交談聲。

“到底是甚麼樣的玩具,讓你反應這麼大啊?之前你不是最寵愛她了嗎?把她嬌慣得跟個小公主似的,小小年紀奢侈品都比我多了。”

空氣彷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我劇烈的心跳聲。

可過去良久,宋梓明依舊面無表情地沉默着,沒有講話。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悲痛,走了過去。

溫雅嫺挽着宋梓明的手臂,頭親密地貼在他的肩膀上,臉頰上新鮮的口紅印記格外顯眼。

“啊,蘇姐來了。”

她仰着頭,露出鎖骨處的曖昧痕跡,挑釁地朝我笑笑。

“你出國的這一週,梓明可沒少折騰我。”

我死死地咬着嘴脣,連靈魂都在發顫。

結婚七年,宋梓明寵我入骨,周圍的鶯鶯燕燕他從來都不理。

他曾在求婚時說:“若煙,此生我只會有你一人。”

可現在卻早已任由另一個女人跨越那條紅線。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告訴宋梓明,女兒已經死了的消息。

竹馬白昊軒拿着一摞文件走了進來,冷漠地把紙張甩在我的臉上。

“既然你回來了,剛好把你的股份交接一下吧,全部贈予給雅嫺。”

“文件在這,你簽字就行。”

“還有,你以後不要喊梓明老公了,你沒資格。”

小的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是白昊軒捐了骨髓救了我一命。

我結婚的時候,他更是紅着眼眶,拽着宋梓明的領子讓他發毒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如今,他竟然要我把股份和老公全都讓給溫雅嫺。

寧寧是他的乾女兒,平日他連她摔破膝蓋,都會紅着眼眶給她吹傷口。

召集無數醫生生怕女兒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可現在他卻看都不看我懷裏的女兒一眼。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接通後,對面傳來一道男聲。

語氣裏滿是惡意:

“你母親被你老公和竹馬押給我抵債了,想她活命,那就看你能不能給出我滿意的東西了。”

2.

我呆愣在原地,腦袋裏一片嗡鳴。

宋梓明是個孤兒,他一直把我母親,當作自己的母親對待。

母親身體不好,他砸千萬資產聘請了全球最頂尖的醫療團隊。

不管工作再忙,他每週也都會抽出時間陪她做康復療養。

白昊軒也親歷親爲地照顧着我母親,端屎端尿都不曾有過怨言。

我實在想不明白,爲甚麼他們會突然這麼對我的母親。

“爲甚麼!有甚麼事你們衝我來,你們爲甚麼要這麼對她們!”

淚止不住地流,我雙眼通紅的質問着他們。

他們明明有錢的,保險櫃裏鎖着瑞士銀行的黑卡。

上個月安梓明纔給溫雅嫺買了三十克拉的鑽戒,足足三千萬。

白昊軒更是斥巨資在拍賣會上買了一座海島送給她,只爲搏她一笑。

可此刻,他們卻只是冷漠的看着我,

“別再鬧了,這都是她們的命,也是你的!”

心痛萬分,我咬着牙重重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放過我的母親。

一旁的溫雅嫺厭惡地看了一眼我的懷裏寧寧的殘屍,捏住了鼻子。

“你從哪裏弄了這一堆垃圾當寶貝似的抱在懷裏?臭死了,趕緊丟出去,別髒了梓明給我準備的生日宴會。”

溫雅嫺的話如同一把刀剜着我的心。

她的生日,卻是我女兒的祭日。

而他們爲女二有錢辦生日宴會,卻將我的母親抵押給別人。

我眼神空洞地望着宋梓明,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這是寧寧,她死了。”

宋梓明突然笑了,他抬起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潑在我的臉上。

“蘇若煙,你失心瘋了吧?因爲我拿你媽抵債,你就說這團腐爛惡臭的東西是寧寧?”

“我告訴你,別再胡說八道,不然有你好看的。寧寧她現在安全的很,不可能有事的。”

“她真的死了,是被你害死的!”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他卻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爲了讓我相信你,你還真夠不擇手段的,甚麼話都講得出來。”

見跟他講不通,我流着淚站起來準備報警求救。

竹馬卻突然攔住我不讓我走。

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自動打開,藍屏閃爍兩下後,監控視頻彈了出來。

畫面裏是個正在施工的工地,我媽被反綁在吊臂末端,臉上腫脹不堪,顯然是捱了打。

“媽!”

我撲向大屏幕,撞在冰涼的玻璃上,淚如雨下。

“既然你拿不出我讓我滿意的東西,那就只能......”

下一秒,母親身後的鋼索突然被塔吊機器切斷,她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墜入雨幕,摔得血肉模糊。

“不要!”

隨着我的尖叫聲,電視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我轉頭,看見宋梓明拿着遙控器,滿臉的無所謂。

白昊軒攤了攤手。

“你媽能教出你這種女兒,死有餘辜罷了。”

溫雅嫺擺弄着手上的美甲,笑得開懷。

“蘇若煙,你媽在塔吊上盪鞦韆的樣子,可真好看。”

理智徹底繃斷,我撲過去死死地掐住溫雅嫺的脖子。

“你該死!”

宋梓明猛地將我推開,後腦勺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劇烈的疼痛讓眼前陣陣發黑。

白昊軒一腳踢在我的腰側,他的皮鞋碾過我手背,鑽心的痛。

“敢傷害雅嫺你是活膩了嗎?我們沒有提醒過你嗎?”

他每說一個字,腿上的力氣就加重一分。

“這一切是你應得的,你活該。”

我癱倒在地,不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要所有人都這麼對我。

明明我出國前,宋梓明還體貼地送我去機場。

說他會照顧好女兒和母親,囑咐我在國外注意安全。

我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到底爲甚麼,等我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3.

周圍的賓客衝着我指指點點,語氣嘲諷。

“要我說這個女的她就是活該,原來安律師和白總多疼寧寧,一百條朋友圈裏點有九十九條都發的寧寧,想要的東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安律師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那天安律師和白總把他女兒丟在廢棄工廠裏,開着瑪莎拉蒂揚長而去,任憑她怎麼哭喊都沒有回頭。”

“要是放在以前,他連寧寧摔一跤都要抱着哄半小時的,不過,確實也不全怪安律師他們......”

他們欲言又止的話讓我心中的疑惑更深。

我立刻爬起來,轉身抓住一位賓客的手,哀求着她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可她卻像見了鬼一樣猛地甩開我的手,滿臉的厭惡。

衆人當我是瘟神一般,紛紛避之不及,沒有一個人搭理我。

離開宴會廳的時候,我餘光瞥見宋梓明和白昊軒正輕聲地給溫雅嫺唱着生日快樂歌。

那樣的溫柔,再也不屬於我。

如同行屍走肉般,我將母親的屍體接了回來。

她的臉摔得變了形狀,原本總是帶着溫柔笑意的眼角,此刻被一道深長的裂口割裂。

我撲在她的身上,失聲痛哭。

“媽媽,到底宋梓明和白昊軒,爲甚麼要害死你和寧寧?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麻木地料理完母親的後事,我抱着寧寧直奔私家偵探事務所。

講明瞭來意後,偵探遞給我厚厚一沓照片。

我這才知道,在我出國的這幾日,女兒每一天都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照片裏,宋梓明正和寧寧其樂融融地玩着。

可下一張,他就一腳將女兒踹在了桌角,女兒痛得眼淚直掉,卻連聲音都不敢哭出來。

看見宋梓明示意她自己扇耳光,她馬上乖乖照做,一下接着一下,直扇到小臉通紅。

母女連心,照片裏的每一下都像是扇在我的心上。

心痛到抽搐,我渾身都在戰慄。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我開始收拾行李箱。

無論如何,我都要帶着女兒回苗寨。

宋梓明和溫雅嫺擁簇着走進來,他冷冷地看着我,從懷裏掏出一本故事書。

“上次寧寧說想要看,你拿給她,告訴她沒事別來煩我,我忙。”

我接過來撕成碎片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寧寧已經死了!你要我再說幾遍?她已經被你害死了!!”

宋梓明額頭青筋暴露,他抓住我衣服領子怒吼着。

“你在說甚麼胡話!我把她送到廢棄工廠,是因爲她不聽話!嚇唬完我她就叫人把她帶出來了!”

他抬腳踹翻了我的行李箱,神情冷漠地把我塞給一羣僕人。

“你是不是忘記答應過我甚麼?想離開這個家,除非你死了!”

我掙扎着踢向他的膝蓋,卻被僕人死死按住,地下室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蘸鹽水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劇痛蔓延至全身。

曾經的回憶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上一次,我爲了救宋梓明傷了本命盅,臥牀不起半年.

他天天寸步不離地守着我,喫喝拉撒他全權包辦。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我受罪。

可現在,他卻成了傷害我最深的人。

我蜷縮成一團,緊緊地護着懷裏逐漸腐爛的寧寧。

宋梓明和溫雅嫺在我的家裏夜夜笙簫,我卻在這裏飽受折磨。

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抵不上心裏的痛。

精神已經崩潰的我,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徹底失去了意識。

4.

兩天後,宋梓明第一次來到了地下室,見到了遍體鱗傷的我。

他將藥膏丟給我,還帶了寧寧平日裏最喜歡的喫的櫻桃。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來。”

白昊軒跟在他的身旁,手裏拎着的保溫盒裏是香噴噴的飯菜。

“餓了好幾天了,聽話,出來喫點東西吧。”

我抿着嘴脣,沉默着不講話。

安梓明以爲我乖覺,放心地打開地下室的門走了過來。

我突然暴起,一口死死地咬在他的胳膊上,腥甜的血瞬間灌滿口腔。

“真是個瘋子!”

他怒吼着甩臂,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溫雅嫺衝進來搶走寧寧,將她的臉懟到水果盆裏。

“蘇若煙,你鬧夠了吧,差不多得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心疼梓明嗎?他爲了你們這個家已經夠辛苦的了。”

寧寧的臉化成一攤爛肉,融入盆裏。

我想衝過去搶回她,卻被溫雅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推倒在地。

鮮血不斷地從我嘴角溢出,宋梓明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着。

一隻黑色的小蟲子飛了出來,飛到寧寧身邊,變成碎片融進她的身體。

我慘笑着踉蹌起身,奪回寧寧一步一步往門口挪去。

宋梓明微蹙着眉頭望着我,卻也沒再阻攔我。

顫抖着身子將寧寧裝進箱子裏,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她小小的身體上。

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胸口痛到喘不過氣。

可我還是強撐着拿起車鑰匙,抱起紙箱,往外面走去。

宋梓明神色灰暗不明地拉住我。

“你去哪裏?我說過了,你不能走!”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揚起一個笑臉。

“我就快死了,你可以放我走了,我要和寧寧死在一起。”

他的手劇烈地顫抖,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

“寧寧不可能會死!你別再撒謊了!”

溫雅嫺靠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冷笑一聲,命人將我丟進戶外的游泳池裏。

刺骨的池水瞬間淹沒口鼻,氯水嗆得我喉嚨發緊,傷口不停地在往外滲着血。

“既然你這麼愛胡說八道,就在這裏好好清醒清醒!”

白昊軒冷漠地看着我,吩咐僕人往游泳池裏倒入大量的酒精。

“好好消消毒,別讓這種爛人髒了這個池子。”

丟下這句話,他們摟着溫雅嫺揚長而去。

午夜時分,我趁着周圍一片寂靜,掙扎着從池子裏爬出來。

血脈的感應指引着我,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

第二天一早,宋梓明命僕人將我撈出來,卻再也找不到我蹤影。

他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叫所有人必須馬上找到我。

白昊軒臉色慘白地衝進來,手裏捧着一個小罐子。

“梓明,若煙的本命盅碎了,她活不成了!”

他沒說完的話被急匆匆跑進來的祕書打斷。

“不好了,安總!夫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發到了網上去,現在網上輿論一片譁然,律所的電話被網友打爆了。”

祕書急得滿頭大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給夫人,都聯繫不上她!”

“你到底是看見寧寧拿了甚麼玩具,纔會讓你突然這麼對她們?”

宋梓明心猛地揪起,手機震動一下,是我給他發送的郵件。

他顫抖着手點開,“離婚協議”幾個字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失控地摔碎了手機,懊惱地抱住頭,哆嗦着嘴脣半天才講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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