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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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爺爺和我簽定對賭協議。

在此之前，我用個人資金支付了組員的海島遊與酒店費用。

協議生效當日，爺爺凍結我名下所有賬戶，要求我下放基層體驗三十天。

期間如果主動暴露身份或者動用家族特權，我將徹底失去繼承權。

今天是第二十九天。

我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功虧一簣。

“從現在起，剝奪蘇漾所有的系統權限！念在你還沒給公司造成財務詐騙，我不報警抓你。”

“但研發部容不下你，滾去負一樓的機房，做服務器物理除塵！沒理完十萬根光纖，不準下班！”

在鬨笑和鄙夷聲中，我交出工牌，被保安押送到地下機房。

轉身的瞬間，林遠鋒壓低聲音對行政主管說。

“去查查，她到底是靠誰的關係走後門進來的。明天，我要把她背後的保護傘，連根拔起。”

機房轟鳴，冷氣刺骨。

我穿着保潔服，蹲在機架間。

一根根梳理着光纖線纜。

線衣磨破手指，滲出血絲，沾滿灰塵。

我拿出組裝測試機，接入物理服務器。

激活我入職第一天在底層架構內預留的備用端口，直接調取後臺數據，下載了林遠鋒的操作日誌。

記錄着林遠鋒的後臺操作日誌。

只要再熬過最後二十四小時，對賭協議就結束了。

第二天上午，全員大會在玻璃會議室召開。

林遠鋒站在大屏幕前，將近期外部供應商的起訴、項目延期、服務器漏洞，做成PPT。

“這些，全都是蘇漾留下的歷史遺留bug導致的！”

“爲了杜絕這種職場寄生蟲，我宣佈公司新規：任何人不得協助蘇漾做任何工作，違者立刻開除！”

“另外，之前收過蘇漾任何小恩小惠的，全部上交公司審查，防止那是她虛假報銷套現的贓款！”

曾經住過我開的大平層酒店、上週剛收了我一塊三十萬勞力士水鬼的組長王強，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帶頭寫了聲討我的聯名信。

中午在茶水間。

王強當着所有人的面，將手錶扔回我身上。

“拿走你的東西，林總監說了查明贓款，這塊表就是你違規報銷的物證，我不會留存的。”

我一天沒喫飯，被手錶砸中額頭，因低血糖摔倒在地。

周圍幾十個同事，沒有一個人上前扶我。

他們紛紛避讓，拿出手機對着我一頓狂拍。

“快發內部論壇！震驚，詐騙犯戲精上身，茶水間碰瓷！”

“就這演技，不去橫店跑龍套可惜了，還來禍害我們敲代碼。”

嘲笑聲刺耳。

人事部的主管帶着兩個保安走進來。

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扔進一間沒有監控的屋子。

一份辭退書拍在我面前。

上面寫着因重大過失給公司造成損失，自願放棄薪資及索賠。

“簽了吧。林總說了，簽了你就滾，不籤，公司法務部會告到你傾家蕩產。”

人事主管居高臨下地噴着菸圈。

我從保潔服夾層內拿出一臺特製備用手機，點開銀行軟件。

想先打個車去醫院。

卻看到家族信託系統已經暫時凍結了我賬戶裏的所有資金。

連十塊錢的餘額都顯示不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