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被全網黑的那年，妻子和影帝的三級片火爆全網。

她在鏡頭面前笑得坦蕩：

“真正的藝術是靈魂相契，身體相連。”

“離開了陳淮舟，我才知道當女人的滋味。”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調侃我是全滬城綠帽最多的男人。

他們打賭，不出三天我又會發瘋。

曾經，因爲林蔓蔓越來越瘋狂的背叛，

我鬧過沈俊的片場，把他捅進醫院，

卻始終捨不得放手。

可這次，我卻把沈俊違法的證據公之於衆，然後消失了。

全然不顧掀起的軒然大波。

三年後，我在風景秀麗的瀘沽湖跟拍情侶。

冷眼望向眼前淚眼婆娑的女人。

“小姐，請自重。”

她眼神破碎：

“你以前......求着我要的。”

我並未動容：

“是嗎？我不記得了。”

1:

瀘沽湖邊的太陽過於刺眼，我從揹包中掏出鴨舌帽帶上。

林蔓蔓一把奪過我的帽子扔在地上。

那張漂亮的狐狸面兒，扭曲了。

“陳淮舟，你以前連襯衫上的紐扣都要專機從巴黎特供，現在倒好了，這種地攤貨也用上了？”

我彎腰撿起帽子，拍了拍灰，重新戴上：

“抱歉，小姐，你大概是找錯人了。”

“我只是個街頭攝影師，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聞言，林蔓蔓苦笑一聲：

“淮舟，你是在故意賭氣嗎？”

“你握相機的姿勢，就算是燒成灰我都認識。”

我收起相機，轉身就走。

手臂卻被人拉住了。

回頭看去，正對上她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

“好！你不認我，那生意總要做吧。”

“給我拍照吧！現在我是你的客戶了。”

“可以。”

我看着她，平靜地笑了笑。

一下，兩下。

快門聲單調地響起，沒有情感和互動，只有精準的構圖和曝光。

才拍了幾張，林蔓蔓就站不住了。

“停停停！”

“陳淮舟，這不是你！你以前拍的畫面都是有溫度的，根本不像現在這樣死板。”

我沒有理會她說的話，朝她遞去收款碼：

“小姐，遊客照一張二十。微信還是支付寶？”

她握着我的手往自己的胸上按：

“陳淮舟，這些年，你過得是不是不好？”

“我很好。”

我甩開她的手，把付款碼懟到她臉上：

“問這麼多，你不會是想賴賬吧？”

林蔓蔓把我從上到下掃視一遍，憤怒地說：

“陳淮舟，你騙人。”

“堂堂陳少都淪落到在街邊給人拍照爲生了，還說自己過得很好？”

我嘆了口氣。

“抱歉，小姐。這是我喜歡的生活，和你無關。”

她先是一愣，隨後兩頰漲得通紅。

“爲了懲罰我，竟然連這種離譜的藉口都能編得出來。”

“你覺得誰會信？拿遍攝影獎的陳大攝影師的夢想竟然是在街頭拍二十元一張的遊客照？”

她把領口又往下拉了幾分，露出深陷的事業線。

“你以前從來不會拒絕我的，現在是不是因爲自卑了？”

我搖了搖頭。

她從來沒有懂我。

無論是豪門的紙醉金迷，還是娛樂圈的虛名逐利。

我都不想要。

我真正渴望的，不過是在這座留有媽媽氣息的城市裏，平靜地生活。

就像現在一樣。

水面波光粼粼，氣氛安靜到詭異。

林蔓蔓頓了頓，艱難開口：

“淮舟，最近我總是想到從前的事，你能不能既往不咎？”

“憑甚麼？”

我微微一笑，語氣卻格外堅定。

“我陳淮舟，憑甚麼要原諒一個拋棄我的女人！”

“又憑甚麼，要替我媽原諒一個害死她的兇手！”

她臉色一沉，聲音不斷拔高：

“陳淮舟，到底還要和你解釋多少遍！”

“你媽不是沈俊開車撞死的，她是自S的。”

我雙眼充血，身體止不住得顫抖。

“那我問你，是不是因爲你們合起夥來逼她去死？”

林蔓蔓的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一如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