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翌日，顧昀帶着崔婉鶯找上門時。

丫鬟正開箱清點，太子送來的聘禮。

整整一百零八箱，綾羅綢緞、奇珍異寶堆得滿堂生輝。

一支鎏金點翠步搖從箱中滾落，格外惹眼。

鶯鶯原本還扶着孕肚打量聘禮，瞥見那步搖的瞬間，眼睛猛地一亮，隨即眼淚就湧了上來。

“這......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啊！昨天我還翻遍了住處都沒找到，以爲是遺失了，沒想到......”

她猛地看向我，淚眼婆娑。

“姐姐，我知道老將軍去世後，林家倒臺，出不起嫁妝，我能理解，可再難也不能偷別人的東西啊！這步搖是我娘臨終前塞給我的，對我意義非凡，你怎麼能......”

顧昀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鄙夷。

“林疏月，我竟沒料到你是這般品行！鶯鶯母親早逝，這遺物對她有多重要，你怎能爲了撐面子就偷來當嫁妝？”

我指尖輕輕拾起步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這支鎏金點翠步搖，乃是皇后陛下親賜於我，天下僅此一支，連宮中貴妃都未曾有過，怎麼可能是你母親的遺物？”

“御賜？林疏月你少在這裏自抬身價！”

顧昀怒斥。

“你爹早就死了，樹倒猢猻散！皇后陛下怎會給你這孤女御賜如此貴重之物？分明是你偷了鶯鶯的東西，還編謊話往自己臉上貼金！”

崔婉鶯被他護在懷裏，哭得愈發委屈。

“沒關係的阿昀哥哥，若是這步搖姐姐喜歡的緊，那我就送給姐姐好了，只求姐姐別再與將軍置氣......”

說罷，她不顧顧昀阻攔，扶着孕肚慢慢上前，要將步搖還給我。

可指尖剛碰到，她卻故意腳下一崴。

那支鎏金點翠步搖“啪嗒”一聲狠狠摔在青石板上，翠羽瞬間碎成兩半。

我大驚失色。

“你膽敢摔壞皇后娘娘賜的東西！可知這乃是滅門之罪！”

顧昀立刻擋在崔婉鶯身前，臉色陰沉。

“不過一支破簪子，你至於大呼小叫？鶯鶯懷着身孕，怎會是故意的？”

崔婉鶯更是哭得梨花帶雨，捂着肚子蜷縮在顧昀身後。

“阿昀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成全姐姐，沒想到竟摔了它，我好怕......”

不等我開口，崔婉鶯忽然捂住小腹，驚呼。

“我的肚子......”

顧昀見狀當即勃然大怒，轉頭對着我嘶吼。

“林疏月！定是你方纔言語逼迫，驚擾了鶯鶯！你這毒婦，還不快給她跪下道歉，求她寬恕！”

我眸色一冷，迎着他的盛怒直言拒絕。

“我自始至終未碰她分毫，步搖是她自己失手摔碎，腹痛更是無端說辭！我憑甚麼要給她道歉！”

“你還敢嘴硬！”

顧昀被我的倔強徹底激怒，轉頭命令。

“來人！你既執意不肯道歉，那這滿堂物件，便盡數充作鶯鶯的嫁妝！”

崔婉鶯靠在顧昀懷中，虛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將軍，別這般對姐姐......是鶯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