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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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八年。

前世她是中醫世家傳人，一場車禍讓她魂穿成邊關醫館的女兒。

她在這裏遇見沈錚，那時候他還是個渾身是傷卻咬着牙不吭聲的年輕將領。

她用前世所學救了他，也救了許多將士。

他說：“雲袖，等我打完這場仗，必以十里紅妝娶你。”

他做到了。

老將軍親自來邊關提親，說沈家兒郎認準了的人，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新婚夜，他擁着她許下誓言：“此生唯你一人，絕不負你。”

可三年後，她爲解他身上的餘毒，試藥傷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

一年後他帶回了蘇雪柔。

那個會說邊塞小調、會騎馬射箭、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女子。

他說：“雪柔的父親爲救我而死，她無依無靠。”

他說：“雲袖，沈家不能無後。”

他說：“你放心，你永遠是我的正妻。”

起初，他確實只當她是恩人之女，讓她住在客院吩咐下人好生照料。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他留在客院用飯的時候越來越多。

再後來，他開始誇蘇雪柔活潑開朗，說她會講邊塞趣聞，會騎馬，不像京中貴女那般拘謹。

江雲袖不是沒有察覺，可她信他。

直到那個雨夜，她親自端着新配的安神湯去書房，推開門卻看見蘇雪柔衣衫不整地坐在他腿上。

沈錚慌忙起身想解釋，蘇雪柔卻先哭了，說自己只是做噩夢害怕，來找將軍說說話。

“說話需要坐在腿上？”江雲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雲袖，不是你想的那樣......”沈錚伸手想拉她。

她甩開他的手，轉身衝進雨裏。

那夜她在院中站到天亮，而他留在書房安撫受驚的蘇雪柔。

三個月後，蘇雪柔診出有孕。

沈錚來她院裏，不敢看她的眼睛。

“雲袖，沈家不能無後......你理解我，對不對？”

她看着這個曾經說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忽然覺得陌生。

“若我不理解呢？”她問。

他沉默良久，說：“雪柔已經懷孕了，我不能負她。”

那晚，江雲袖砸了屋裏所有能砸的東西。

鬧得難看，哭聲驚動了整個將軍府，沈錚趕來時，看見她坐在滿地狼藉中手上被瓷片劃出深深的血口。

“雲袖！”他衝過去想抱她。

“別碰我。沈錚你要麼送走她要麼我們和離。”

他僵在原地，最後說：“你冷靜冷靜。”

他選擇了蘇雪柔。

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