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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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承載了我和老公太多的希望。

是我打了不知道多少針才試管來的孩子。

我不能放棄我的孩子。

我必須找個不是車上和醫院的地方，把他生下來！

但是去哪呢？

我焦急地思考，直到車載導航提示：

“距離下一個服務區還有28公里。”

我忽然反應過來.

我可以去服務區生孩子。

我急忙催促老公：“快帶我去服務區。”

胎兒的心聲驚喜萬分：

【太好了，媽媽！服務區西側有診所，急救箱燈牌亮着！去了那裏，我一定能順利降生，我們都會安全的！】

彈幕卻說：

【別去服務區！你婆婆會在服務區爲你打熱水的時候，熱水器會爆炸，她被會當場炸死，你也會難產而死一屍兩命！】

我僵住了。

婆婆一直對我很好，從沒說過一句重話。

第一世我一屍兩命，婆婆在停屍房外哭到暈厥。

可是我權衡了一番。

服務區我是必須去的。

不然走哪條路我都是死。

至於彈幕說的婆婆的安危，這是我可以控制的變量！

我催促老公。

“快點開，去服務區,我要生了！”

彈幕罵我：

【你瘋了？你親口害死她！你婆婆對你那麼好，你爲了這個災星讓她去死？】

【你是不是人啊？】

可宮縮來了，疼得我咬破了下脣，無心想彈幕說的那些話。

到了服務區，婆婆滿臉焦急。

“別怕，媽去給你打熱水，燙一燙毛巾！”

我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力氣很大，她愣了一下。

“媽，不要去。別去打熱水。”

“爲甚麼？”

“沒有爲甚麼，就是不要去，答應我，一定不要去。”

婆婆看了我三秒。

然後她點頭。

“好，媽不去。媽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陪着你。”

我鬆了一口氣，開始用力生產。

可我難產了。

孩子頭卡住了，出不來。

每一次宮縮，他都往外頂一寸，又縮回去半寸。

老公臉色發白：“胎位有點偏，老婆你用力啊！”

我疼得視線發黑，指甲摳進牀板縫裏。

婆婆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站不住了。

“我得做點甚麼，我出去看看有沒有專業的人！”

她跑了出去。

我想喊她。

可宮縮來了，疼得我整個人弓成一隻蝦。

我喊不出聲。

三分鐘後。

窗外傳來嘈雜聲。

“熱水器炸了！”

“快打120！”

“那老太太剛打完熱水，熱水器就炸了！當場就不行了，太慘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不會的。

我叮囑過婆婆的。

她答應我了啊，爲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老公衝出去，又眼睛通紅的衝回來。

他看着我。

他一個字都沒說。

但那個眼神，比罵我一萬句都疼。

我躺在牀上，羊水和血混成一灘。

孩子在往下，想要出生。

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我只覺得冷。

是我害死了婆婆。

彈幕緩緩飄過：

【讓你不聽我的。你的孩子是天煞孤星，註定剋死你們全家。】

【你以爲你能控制？你以爲你叮囑了就有用？】

【他要降生的地方，一定會死人。不是你婆婆，就是別人。】

【你還要在服務區生嗎？如果他真的在服務區降生，會發生火災把你們都燒死！】

老公終於開口了。

眼神裏透出偏執詭異的光。

“你爲甚麼偏偏這個時候生？”

“你爲甚麼非要來服務區？”

“我媽她對你比對我都好。”

他低下頭。

沒看我。

“你怎麼對得起她。”

我抓住老公衣角求他救救我。

老公終究於心不忍。

開始幫我推肚子。

我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

心聲鼓勵我。

【媽媽用力！我快出來了！】

彈幕加粗標紅。

【千萬不要！我沒騙你！】

然後我聞到了焦糊味。

有人在喊：“着火了！服務區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