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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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大哥小心收拾好我送的襯衫。

接着也聞聲而來。

“嗯，媽的手藝就是好！”

“我在客廳都聞到香味了。”

母親笑着看向我。

“閨女你剛說甚麼？甚麼生的？”

“這種魚最看火候了，再燉肉就老了，怎麼可能是生的呢！”

我聞言僵立原地，大腦也一片空白。

除了那條生魚，這滿桌的菜，明明每道都腥氣十足。

大哥怎麼說聞到了香味？

甚至就連小侄女都眼巴巴看着桌子，像是很饞的樣子。

難道......有問題的，真的是我嗎？

冷汗滲透後背。

我不敢再往下想。

可這學期學校組織的心理測試，我明明遠超及格線，絕對不會有甚麼分裂症或者幻想症啊？

我想到了甚麼，立刻拿出手機。

一登錄燃氣繳費系統。

我發現家裏的燃氣已經欠費了。

把手機拿給母親，我顫聲詢問。

“媽，家裏燃氣都欠費了。”

“所以這些菜，你是怎麼......”

母親一拍腦門，“真是的，我剛就想繳費來着，差點忘了。”

“等下煮餃子都沒法下鍋了！”

我緊握住媽媽的手。

“媽，難道你沒發現......你剛纔根本就沒開火嗎?”

“這條魚，分明是生的啊。”

話音落，母親一愣。

“閨女，你是不是現在不愛喫媽做的飯了？”

“平常你回家，一定會先誇媽的手藝。”

“這次你一進門，我就發現你不對勁。”

不等我回答，大哥就先皺眉。

“清婉，爲了這頓年夜飯，媽忙活了一天。”

“就算哪道菜不合你的心意了，你也該多擔待啊！”

他看向剛纔的那道“紅燒”魚。

“而且這魚怎麼生了，你看冉冉都饞的流口水了。”

說完，大哥就要動筷子準備喂小侄女。

“住手！”

我反應過來立刻大喊，嚇得小孩子都一愣。

小侄女今年兩歲，本來就是剛剛開始喫輔食的年紀。

大人喫一口未經嚴格處理的生肉都可能生病。

更何況是一個才兩歲的孩子！

一陣寂靜。

在他們發作前。

我眼睛一轉，迅速解釋道。

“大哥你說得對，我今天確實不懂事了。”

“但是......我嫂子還沒回來呢，咱們得等等她啊。”

大哥聞言，眉心舒展。

“小妹就是心細啊！”

“你嫂子今天本來打算上夜班，臨時跟同事換班了，正往家趕呢。”

母親卻心疼小孫女，夾起了一塊肉就要餵給冉冉。

我卻眼疾手快，一把將小侄女抱起來。

“冉冉，想不想小姑呀。”

“小姑給你買了樂高，走，咱們邊玩邊等媽媽好不好。”

母親無奈放下肉。

終於把兩大一小暫時擺平。

看着這滿桌的生肉。

我準備先驗證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拿起手機，我對着這一桌的“佳餚”拍了張圖片，然後發了條動態。

“年夜飯”，再加上配圖，直接發佈。

不出五分鐘，就有五六個好友留言。

心臟砰砰直跳。

我顫着手，點開了留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