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冷風呼嘯刮過臉頰。

我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甚麼。

意思是......其實，他們並不是因爲吵架沒心情張羅過年。

而是因爲我在家裏，他們故意把年夜飯推遲到我走的那一天。

我這是在做夢嗎？

可這夢怎麼會如此真實，連我的心臟都在陣陣鈍痛。

喉嚨裏湧出一股血腥味，我忍不住作嘔。

彎下腰，隨即把胃裏的東西吐了個乾淨。

爲了回來過年，我專程買了機票，連暈機都拋之腦後。

回村的路不好走，我直接打車回來。

就爲了，不耽誤和家人在最重要的日子團圓。

結果我看到了甚麼，聽到了甚麼？

生理性眼淚汩汩湧出，可裏面的對話還在持續。

媽媽伸了伸久坐的腰，笑着點頭：“不僅如此，我們今年也不用演戲了。”

“我這人最不擅長吵架了，倒是你爸，每年演得都像真的一樣，我都害怕！”

“我告訴你老蘇，今年昭昭不回來，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說着，媽媽自然地靠在爸爸的肩頭。

是啊，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的感情很好的。

我天真地以爲，這些年他們頻繁吵架，是生活壓力太大。

弟弟的妹妹都要上大學，偏偏他們兩個還不成熟，過年要喫好的，穿好的，還要壓歲錢。

爸爸媽媽也老了，身子骨沒那麼硬朗了。

作爲大姐，我理所應當給家裏分擔一些。

也許我做得還不夠好，可我也沒有帖子說的那麼過分吧？

又懶又饞？

或許用來形容妹妹更合適。

臨走帶一車土特產......我只不過是要兩袋臘腸，也沒要他們的命吧。

倒是弟弟，上個大學恨不得把家裏的倉庫都搬空。

滿肚子的委屈和疑問，就快擠爆我的心理防線。

我想要衝進去問個明白，我甚麼時候吸了他們的血！

可下一秒，爸爸的話，讓我生生壓下了這股衝動。

“補償你們是一定的。”

“不過要不是昭昭太讓人寒心，我們何必在大過年的做到這種地步呢？”

我寒心？

難道我無意中做了甚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