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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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開口，媽媽的腳步一頓。

臉色有一絲不自然，“怎麼了？”

她語氣帶着討好，“你放心，這次我每樣都做一點，保證檸檸會愛喫。”

我沒回答，徑直略過她，伸手撈起垃圾桶裏的蝦肉湊到鼻下。

“嘔~！”

一股濃烈的惡臭味瞬間直達天靈蓋，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我強忍着身體的不適，又將車厘子用紙巾擦了擦。

剛咬了一口，下一秒直接吐了出來。

又澀又苦，明顯是商家丟棄的劣質壞果。

只不過是從裏邊爛的。

那些海鮮也是一樣，看起來個頭肥美多汁，其實都臭了。

女兒也哭着撲進我懷裏，“檸檸沒有撒謊，每次來外婆家她給我喫的都是這樣的食物。”

我強壓着胸口的起伏，問媽媽。

“這就是你所謂的對我女兒的特別關照？！”

媽媽亦是一臉驚愕，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她不停跟我卑微解釋，“我沒有故意虐待檸檸。”

“她可是我的親外孫女啊，我怎麼捨得啊。”

看着媽媽眼眶裏的淚水，我不禁爲爲剛纔的衝動感到懊悔。

光憑几個臭蝦爛果就認定媽媽虐待，確實有些太武斷了。

說不定是菜市場老闆看媽媽年紀大了，故意以次充好，她也是被坑了。

再看女兒脖子上的紅腫，似乎更像是被蚊蟲叮咬的。

我稍稍緩和了臉色。

這時弟弟林超和姐姐林晚從外面回來，聽說剛纔的事兒後。

先是批評了媽媽做事不仔細，接着嚴肅詢問侄子和外甥女。

“你們老實回答，這些天外婆給你們喫的食物，都是變質臭的嗎？”

兩人毫不猶豫搖了搖頭，“不，外婆給我們喫的東西，都是最新鮮和美味的。”

這跟女兒說法大相徑庭，所有人都目光怪異的看着她。

我的臉如同被人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媽媽卻將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她仔細幫女兒擦去眼淚。

“檸檸不哭，都是外婆不好，買的食材不新鮮。”

又轉頭看着我，小心翼翼試探問詢。

“小舒，可不可以原諒媽媽這一次？”

“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犯這樣的錯，再買東西選更好更貴的。”

見我點頭後，她高興的像個孩子。

帶着愧疚我跟去廚房想要幫忙，她堅決不讓。

媽媽硬推着我去沙發上坐着看電視，還貼心拿來了精心準備的小零食。

“餓了吧？坐着歇一會兒，再喫點零食。”

“我現在就去做飯，馬上就好。”

趁着其他人離開的空檔，我拉過一旁的女兒再次詢問。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外婆到底有沒有虐待過你？”

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女兒撒謊，可我心裏還是抱着最後一絲希冀。

女兒看着我，先是點了點頭。

卻在瞥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媽媽後，又搖了搖頭。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涼透。

我望着她，絕望開口，“顧檸檸，你太讓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