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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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到底能不能好好喫飯，我其實一眼就看得出來。

只是她年紀還太小，我不願意戳破她的小心思罷了。

年夜飯不歡而散。

思思見目的終於達到，高興的和其他孩子去放鞭炮了。

男人們在客廳裏談天說地，我在廚房裏忙裏忙外。

終於趕在新年的倒計時前，我將除夕夜的新年餃子準備好了。

老公的老家過年有習俗，除夕夜的餃子有一半是用來拜神的，不能有半點髒污。

“媽媽，我餓了，有喫的嗎？”

思思玩的不亦樂乎，小臉通紅着從外面進來了。

“思思乖，這有剛包好的餃子，媽媽先給你煮幾個喫好不好？”

思思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掃過那一屜我剛包好拜神用的餃子，乖乖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餃子熟了，我先用小碗給她盛了幾個。

思思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捧着小碗。

我一直在用餘光觀察她。

興許是真的餓了，思思很乖，小口小口的喫着餃子，都沒有吐。

路過的妯娌瞧見了，直誇陳一鳴的女兒真懂事。

我淡淡的沒說話。

忽然，就在我一個轉眼間的功夫，思思乾嘔了一聲，竟然站起身朝着那屜拜神用的餃子就吐了上去。

“思思！你幹甚麼！”

還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救下了那屜餃子。

我不可思議的瞪着她。

思思愣了一下，哇的一聲哭了。

哭聲招來了陳一鳴。

陳一鳴一把扇在了我臉上，將思思護在懷裏。

“肯定是你的問題！你吼孩子幹甚麼！”

“趕緊煮餃子吧，尤其是那盤用來拜神的，大過年的可別弄髒了，晦氣！”

臉上火辣辣的疼。

女兒躲在老公的懷裏，嚇得直哭。

親戚們看熱鬧的目光再次投來，一個個全盯在我身上。

我死死咬着牙，沒有讓自己掉一滴眼淚。

餃子全都煮好了，擺上桌。

陳一鳴帶着女兒，冷着臉。

直到思思乖乖坐在他身邊，喫下一個又一個餃子，他才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你看，思思哪裏有問題？這不是喫的好好的？”

“我去上個廁所，等一會兒去拜神。”

沒等我開口，陳一鳴就把女兒重新塞回我懷裏。

“思思，還喫嗎？要不就不吃了？”

“媽媽，我再喫一個....可以嗎？”

爲了以防萬一，我本來不想讓思思繼續喫的，可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就心軟了。

大過年的，我總不能讓自己的女兒餓肚子吧？

我又給她夾了一個餃子。

直到女兒小口小口嚥下，我才長舒口氣。

過了零點，客廳裏的親戚們都開始打盹，我也早就累過頭了，注意力開始不集中。

大家都在熬着，等一會兒拜神儀式結束就散了。

可就在這時，女兒忽然下意識的乾嘔，對着那盤拜神用的餃子，把剛喫下去的東西全吐了上去。

“思思！”

我猛地推開她，可那盤餃子還是沾上了思思的嘔吐物。

親戚們猛的回過神，轉頭就撞見了一片狼藉。

陳一鳴從廁所出來，瞬間火冒三丈。

不由分說的，他直接衝過來，又給了我幾個巴掌。

“拜神的餃子你也敢動？”

“姜曉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思思從地上爬起，嚇得躲在他身後。

“媽媽，媽媽我不是故意吐的，別打我....”

我徹底愣住了。

周圍的謾罵聲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女兒躲在老公懷裏，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