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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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進駕駛座，手機就彈出警局信息，讓我初三去領事故認定書。

我沉默熄滅手機屏幕，忍不住抱起母親遺像，將臉貼了上去。

車窗突然被敲響，我條件反射按下車窗。

盛衍彎腰瞥見我懷裏的相框，緊鎖的眉宇驟然鬆開。

“就知道你嘴硬心軟，不會真丟了我們婚紗照，今晚我開車送你回爸媽那，路上你補一覺。”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一下。

盛衍眼一沉，有些猶豫看了我一眼。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清上面的對話。

【阿衍，我買了一個小時後的電影票，你快點回來啊！】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習慣性安撫：“別瞎猜，我現在就拒絕她，然後送你。”

在他第三次刪改打好字時，我隔着車窗理了理他的大衣領口。

“你去吧，晚上天寒，出門換件羽絨服吧！”

盛衍攥住我的手，神色莫名，可終究只道：

“對不起，我是怕她一個月胡思亂想又做傻事，等她穩定點，我就去接你。”

“再說吧！”

沒等他再開口，我已經升起車窗，一腳油門駛離。

到家時，父親正蜷在沙發上發呆。

聽見動靜，他僵硬地扭過頭，眼底瞬間漫上痛意。

我將相框在桌上擺穩，才半跪到父親面前。

“爸，等媽後事辦完，你陪我去M國進修好不好？”

父親沉默許久，才嘆了口氣，“你想好了？”

我紅着眼眶點了點頭，“嗯，確認函我已經簽字了，初五就要走了。”

他目光落在盛衍上週剛送來的營養品上，沒有怎麼回答，只道：

“阿衍爸媽回老家過年，你媽下葬就不用通知了，阿衍那還是讓他抽空來送你媽最後一程吧。”

我私心並不想叫他，但看着父親期冀的眼神，還是心軟點了點頭，回屋撥通盛衍的號碼。

可等到鈴聲結束，對面也沒人接起。

電話自動掛斷時，我無意掃過通話記錄，忽然怔住。

這個月，我給他打了五十三通電話，他只接了三次。

正想熄滅屏幕，他的電話就來了，接起後，盛衍聲音就鑽了進來。

“蓉蓉，別這樣，現在還在外面......”

“阿衍，我喝了情藥。大過年的，你就不想肆無忌憚一次？”

話音落地，聽筒裏只剩曖昧的喘息。

下一秒，通話中斷。

我面無表情放下手機，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抬手放衣服的剎那，手腕擦過盛衍那條深藍浴巾，胃裏驟然一陣痙攣，酸水猛地往上翻湧，險些將苦膽都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