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這是我和溫淮序離婚後第一次見面。

就連微信聊天記錄也還停留在幾個月前，他用公事公辦的口吻提醒我儘快敲定離婚協議上有爭議的部分。

在鏡頭前他沒有了前些日子的冷漠，目光和煦地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見。」

我本以爲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可真看到他，還是感覺心口有一道疤被生生揭開。

痛得讓人想流淚。

我勉強笑笑：「是啊，好久不見。」

彈幕瘋狂刷屏：

「看餘蓁蓁這樣，她不是還愛着吧？」

「難道這對真有甚麼隱情？」

節目正式開始，我們進入那個房間，各自佔據沙發的一端，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那麼先來問一個觀衆朋友們最關心的問題，離婚後你們後悔過嗎？」

聽着這聲音我微微一愣，隨即胃裏湧起一陣反胃感。

周芙，溫淮序的師妹，因爲甜美的聲音和對感情一針見血的點評極具反差感，還小小出圈過幾次。

她和我不一樣，學業有成，家庭幸福，這些拖累我的原因卻會成爲託舉她的助力。

我記得當時溫淮序提到她時還頗有些看不上：「那麼嬌氣，看着就煩。」

他對這些資本塞進來，有後臺的人基本都是這個態度，我還鬆了一口氣。

後來也是他，對周芙極盡愛護，完全忘了家裏還有我這個妻子。

我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一邊劈腿，一邊把所有錯怪到我頭上呢？

如果知道她在這個節目，我想我打死都不會來參加的。

溫淮序率先開口，語氣輕鬆：「我和蓁蓁是和平分手，分手後大家還是朋友，沒甚麼好後悔的。」

他這回答堪稱標準，讓我想起來離婚協議上那些條款，他的律師拍着桌子給他爭取每一個可能的利益。

三年，一千多天。

這段婚姻早就磨平了我當年的心氣，如今在鏡頭前即使面對討厭的人也能虛與委蛇一番。

我也順着他的話微笑道：「沒錯，也都過了愛來恨去的年紀了，還是向前看吧。」

彈幕接着刷：

「談過戀愛的都知道，分手了還能做朋友的其實根本就沒愛過。」

「我早說過溫 影帝的眼神就沒有愛，cp粉說我媽飛了。」

「我的媽呀，周芙來主持？她不是正和溫淮序傳緋聞呢嗎？這可精彩了。」

周芙繼續提問：「兩位在這段婚姻中有甚麼難忘的回憶嗎？」

這個問題讓我恍惚了一瞬。

我想起的不是功成名就後周圍的掌聲，也不是紅毯上的閃光燈，而是北京那間逼仄簡陋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