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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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雪菜粥還冒着熱氣，燻得我眼眶發酸。

裴聿向來坦誠，很久之前就告訴我。

大學老師的女兒需要他照顧一二，但絕不會逾矩。

我信了。

可後來，他們之間的接觸越來越頻繁。

身上陌生的香水味道，領口的吻痕。

多次重要場合的特殊照顧。

實習證明，甚至體檢這種事情都被裴聿統統包攬。

向來滴酒不沾的人，爲了宋婉以後的路走得更加順暢，在酒局上喝得酩酊大醉。

他的時間、金錢、精力全都給了宋婉。

我問過很多次，爲甚麼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

一開始裴聿還會耐心地哄我，「很快，很快就好了。」

可是次數多了，裴聿開始變得不耐煩。

「思寧，如果你信任我，就不會這麼刨根問底。」

一句話就將我堵了回去。

我啞口無言。

沒有得到妥善處理的情緒不會隨着時間流逝而變淡，只會堆積着直到某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那天，宋婉不小心把咖啡潑到了我的電腦上。

我試了很多方法，沒有用。

只能看着屏幕不斷閃光，徹底死機。

然後再也打不開。

一週的成果付諸東流。

我緩緩起身，看着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兩步躲在裴聿身後。

那會兒我的情緒還算得上穩定，只問了句：「明天開會，你替我上嗎？」

短短一句話，宋婉就紅了眼眶：「對不起，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這一幕，裴聿皺着眉頭，不滿道：「思寧，這只是個意外。」

我不可置信：「裴聿，你應該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熬過的夜，喫過的苦，他分明都看在眼裏。

「小婉已經道過歉了，沒理由繼續承受你的指責。」

可他選擇視而不見。

我覺得可笑，事實上我也真的笑了出來。

我的丈夫無視我的困境，無視我的情緒。

帶着另一個女人站在我的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