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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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沈語初跟了他八年。

她陪他從霍家圈養私生子的九龍寨狗籠，一步步走到俯瞰港島的太平山頂。

可霍家內鬥嚴重，自然不會允許一個私生子成了氣候，所以，便有了無數次的意外與暗S。

火災，車禍，綁架，陷害......

每一次，沈語初都不要命似的衝上去擋在霍庭衍的身前。

還記得，第一次爲他擋下暗S，她險些丟了命。

便是在這間洋樓裏，霍庭衍問她：“爲甚麼？”

“因爲，不想看你有遺憾。”

她的回答，讓男人在長久的愣神裏紅了眼，最後不顧一切地俯身吻下來。

從此，所有人都知道，霍庭衍的人生禁忌裏，多了一個沈語初。

他縱容所有的兄弟喊她“大嫂”，會在她生日時，爲她點亮港島的霓虹，誰敢讓她流一滴血，他便加倍討回來！

甚至，深夜的洋樓外響起槍聲，他也會拉她進懷裏抱一抱，向她保證：“語初，等我！等這些結束了，我就娶你！”

沈語初一顆心落在他身上，也曾等過，盼過。

可到最後，她爲他擺脫陷害，主動入獄的半年裏，卻等來了他要娶蘇雨綿的消息。

起初，沈語初是不信的，可三個月前，霍庭衍親自去監獄探望她。

男人指尖的菸草明明滅滅，終究對她說了實話：“語初，再等我兩年......”

那一刻，沈語初幾近崩潰，死死盯着他：“你要娶蘇雨綿？”

霍庭衍閉了閉眼：“我被霍昭抓住的那次，被綁住折磨，她救過我，爲我偷偷送過水和飯。”

“她跟我身份差不多，是私生女。就算當過霍昭的未婚妻，也依舊乾淨良善，現如今，霍昭因我而死，她卻要背上剋夫的罵名被全港看笑話，還要被那個爹嫁給一個老男人。”

他似是下定決心：“語初，她太乾淨，我沒法看着不管。”

是的，一飯之恩，他便要娶她，拉她出泥沼。

沈語初忽然覺得可笑。

那她呢？她救過他千百次......

指甲嵌進肉裏，她紅着眼，咬牙笑了下：“乾淨？你就不怕我出去動她？”

猶記得，那一刻的男人猛然變了臉色：“沈語初，你敢！”

那場談話不歡而散，可自那以後，沈語初在獄中的日子越發不好過。

最後，她在一幫反覆欺負她的幫派囚犯口中，得知了緣由。

原來只要霍庭衍出手，她早就可以出獄。

只是怕她對蘇雨綿動手，才特意多關些時日，甚至找了這幫人磨磨她的性子......

那天，她被人摁在地上，對方揚手扇向她：“甚麼港城大佬的女人，甚麼幫派話事人，也不過是團垃圾！”

那一刻，沈語初徹底心死。

只剩下一個念頭，出獄後，離開他......

此刻，看着眼前抱緊蘇雨綿的男人，沈語初在麻木中再度恢復冷靜。

一旁，傳來女人隱隱的抽噎：“沈小姐，你不要誤會，我沒答應嫁給庭衍，我知道你們在一起很多年，我不會自不量力到去當小三......”

聞言，霍庭衍一臉心疼：“不要說了綿綿，兩週後，我們結婚！”

也是這一刻，沈語初幾不可聞地笑了下：“是你誤會了蘇小姐，沒有第三者。”

她捂住受傷的胳膊，離開前語氣淡淡：“因爲我跟霍庭衍，已經分手了。”

分手？

她若無其事的態度，一時間像跟刺，猛地扎進霍庭衍的心間。

心慌下快速升起一抹怒意，他鬆開蘇雨綿，快步衝上前：“沈語初，你甚麼意思？你給我站住！”

肩膀的傷特別疼，可沈語初只平靜地推開他的手：“我只是按照你希望的來做。還是說，你想讓蘇小姐當小三？”

“放心，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今晚就可以搬去九龍。”

這時，身後的蘇雨綿小聲喚了句：“庭衍，我好像崴到腳了。”

只一句話，身後再無人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