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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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班車上，樂樂縮在我懷裏，小臉煞白。

“媽媽，我們是不是真的會死？”

我心如刀絞，只能摸着她的頭。

“不會的，那是迷信，媽媽帶樂樂回家。”

手機一直在震動。

家族羣裏炸了鍋。

七大姑八大姨發了幾十條長語音，點開全是罵我的。

還有人P了我的黑白遺照發在羣裏。

配文：“不孝女早死早超生。”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退羣，拉黑了所有人。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

樓道里黑漆漆的。

我摸索着掏出鑰匙，卻怎麼也插不進去。

打開手機手電筒一照，我腦子嗡的一聲。

鎖孔被人用502膠水堵死了。

防盜門上，被人用紅油漆潑着三個大字：“不孝女”。

房東的電話打了進來。

“楊玫啊，你媽剛打電話來說你招惹了髒東西。”

“你別把晦氣傳給我。”

“剩下的房租我退給你，你今晚就搬走！”

電話掛斷。

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

我拖着行李箱，牽着樂樂走在街頭。

我想起唯一的閨蜜林曉。

電話撥通了，卻一直無人接聽

我心裏一沉，正要再撥，林曉的微信彈了出來。

【阿玫，對不起，你弟威脅我，說收留你就是害楊家全族，還要去我單位和孩子學校鬧......】

沒辦法，我只能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證的小旅館。

樂樂累極了，倒在牀上就睡着了。

我坐在牀邊，毫無睡意。

那五十萬的事，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

我媽那個反應，明顯是有人告訴她的。

除了張偉，還能有誰？

可這錢是他給的，他沒理由再讓我吐出來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決定先把錢轉移。

我翻開包，想拿身份證去銀行開個新戶。

手伸進去，心裏咯噔一下。

空的。

我把所有口袋都翻遍了。

沒有，還是沒有。

昨天的畫面在腦海裏回放。

在大嫂拉扯我的時候，在堂哥堵門的時候......

一定是那時候被偷走的！

這時，視頻電話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張偉的名字。

我顫抖着接通。

屏幕那頭，張偉坐在沙發上。

他手裏晃着的東西，讓我瞳孔驟縮。

我的證件夾。

“想要？”

張偉笑得一臉無賴。

“楊玫，你說你是不是傻？”

“拿着五十萬滿世界跑，也不怕被人搶了？”

“咱媽說了，你守不住財。”

“拿五萬塊來贖，或者......”

他把臉湊近鏡頭。

“咱們復婚，錢歸我管，證件自然還你。”

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全部解開。

原來真的是他和孃家串通好的！

我死死咬着嘴脣。

“張偉，你這是盜竊！我可以報警！”

“報警？”

張偉誇張地大笑起來。

“這可是你媽給我的，說是你落在祠堂的。”

“警察來了我也這麼說，屬於家庭糾紛，懂不懂法啊你？”

“給你一小時，自己來家裏拿。”

“過時不候！”

視頻掛斷了。

我癱坐在牀上。

去，是狼窩。

不去，錢取不出來，遲早會被他們逼得吐出來。

我看着還在熟睡的樂樂，替她掖好被子。

“樂樂乖，媽媽去打個怪獸，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