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車子駛過商業街時，江恪突然緩了車速。

他目光瞥向路邊排着長隊的甜品店，側頭問林棠星：

“想喫麼？我去買。”

林棠星毫無胃口，搖了搖頭。

江恪轉過臉，眉頭微挑：“不是之前唸叨好幾天了？”

林棠星怔了怔，聲音軟下來：

“減肥呀，我下週還要穿那條新裙子呢。”

他看她一眼，沒再堅持，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隨你。”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林棠星望着窗外，指甲悄悄掐進手心。

原來，他會在意姐姐的每一句話，會爲她買這種小東西。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棟高級公寓樓下。

推開門，林棠星愣住了。

客廳沙發邊隨意搭着幾條暴露的情趣內衣，茶几上散落着拆封的安全套盒子。

最扎眼的是臥室裏的黑色手銬和蕾絲眼罩。

江恪從身後擁住她，帶着她往臥室走，下巴輕蹭她發頂：

“上次買的，今晚試試？”

呼吸拂過耳畔，手掌貼着她腰際緩緩上移。

林棠星渾身繃緊，幾乎控制不住顫抖。

她聲音發乾：“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江恪動作頓住，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幾秒後，林棠星聽見他低笑一聲。

“又故意餓着我，還在耍小脾氣是不是？”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關上燈：“那早點休息吧。”

黑暗中，林棠星閉上眼，淚水無聲浸溼枕頭。

清晨她醒來時，江恪已經做好了早餐，都是林亦月喜歡的口味。

林棠星坐在桌前，味同嚼蠟地嚥下。

白天，他推了會議陪她逛街，自然地爲她拎包、試衣。

所有試過的衣服第二天都直接送到了家裏。

第三天，在珠寶店，他讓人取出展臺中央的項鍊：

“我記得你說過喜歡這種設計。”

她根本不記得姐姐說過，可他記得。

晚上她再次推拒親密，他只深深看她一眼，沒再追問。

這天傍晚，林棠星對着窗外發呆。

這些天她已經深深明白了，江恪不是不懂得表達愛，只是不想對她表達罷了，他所有的細心與溫柔都給了別人。

江恪走到她身後，手搭上她的肩。

“最近怎麼了？”他聲音辨不出情緒，“不像從前了。”

她回過神，勉強揚起嘴角：“沒有呀。”

他緊緊抱住她：“今晚有個聚會，帶你去散散心。”

聚會在一處別墅，到場都是江恪圈內的朋友。

林棠星掛着明媚笑容，與人碰杯寒暄，指尖卻在杯壁上微微顫抖。

中途她躲去露臺透氣，卻聽見轉角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江恪，還有他幾個兄弟。

“江恪，你也真夠狠的，多少年前就對林亦月一見鍾情，卻因爲那個破占卜忍了五年才追她，你還真信你的第一任妻子會死於非命這種鬼話？”

“再說了，林棠星現在不活得好好的？你想讓她替林亦月擋災，我看是沒戲。”

江恪的聲音很低，卻很清晰：

“我不信。但事關亦月，我賭不起。”

林棠星僵在原地。

那些話像燒紅的鐵釘，一根根釘進她耳膜、胸口、骨髓裏。

耳邊嗡嗡作響，全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扶着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