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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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愣在原地，拍拍自己的臉，笑了笑。

死了也好。

這樣爸爸媽媽的壓力也小一點。

再也沒人會跟哥哥爭寵了。

媽媽推着哥哥穿過我的身體，來到電視前。

她給哥哥放了他愛看的電視劇。

客廳裏瞬間充斥着影視人物的笑聲。

哥哥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把遙控器上的音量鍵往下按了按。

客廳裏的笑聲弱了下去，只剩媽媽的切菜聲。

廚房飄出久違的肉香味。

我來到廚房，看着媽媽小心翼翼的挑去肉上的骨頭。

看着堆得冒尖的小碗，媽媽才滿意的走出廚房。

媽媽把盛滿肉的碗放到哥哥面前，這才抬起頭對着客廳喊：

“辰辰，別睡了，來喫飯。”

我坐在餐桌旁，拼命想回應她。

我在呢媽媽，別喊了。

媽媽等了幾秒，沒聽到動靜，臉上的溫柔褪去。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拔高了幾分：

“江亦辰！你耳朵聾了？喊你喫飯聽不見是吧！”

“真是個白眼狼，我和你哥哥今天在醫院遭了一天罪。”

“你在家倒好，睡大覺還耍脾氣！”

我看着媽媽猙獰的表情，扣着手指。

不是的媽媽，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不回應你的。

只是我的回應你再也聽不到了。

就在媽媽準備起身去客廳拽我的時候，哥哥伸手拉了拉媽媽的袖子：

“媽，別說了，讓辰辰好好睡會吧。”

媽媽看着哥哥蒼白的小臉，臉上的怒火淡了些。

她對着哥哥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就你慣着他。”

她給哥哥碗裏夾了一筷子青菜，眼睛卻時不時看向矯正機的方向。

夜裏，哥哥轉着輪椅，來到矯正機旁。

他看了一眼矯正機裏的我，眼神裏滿是愧疚和心疼。

他轉動輪椅，偷偷拿出一條毯子蓋在我身上：

“辰辰，彆着涼了。”

我緊張的看着哥哥，不要接近我，我怕嚇到哥哥。

好在客廳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夜燈，哥哥看不清細節。

蓋好毯子後，哥哥似乎仍覺得不夠。

他又轉動輪椅，慢慢地回到自己房間，抱來他的外套。

來來回 回好幾趟，哥哥頭上冒出細密的汗。

媽媽路過客廳時，看着我身上層層疊疊的衣服。

她嘆了口氣，走近幫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她走到哥哥房間，輕輕按着哥哥的手臂：

“辰辰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哥哥握住媽媽的手，眼眶紅紅的：

“別這麼說，這些年你們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辰辰心裏苦。”

“是我耽誤了辰辰。”

我跟在哥哥身邊，搖着頭：

“辰辰心裏不苦，哥哥生病了，大家照顧哥哥是應該的。”

“哥哥的痛我體會到了，今天的疼，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這麼些年，哥哥加起來的痛，肯定我還難受百倍千倍。”

哥哥跟媽媽抱在一起，我也虛虛的加入他們的擁抱。

媽媽的聲音哽咽了，眼淚掉了下來：

“本來想着，你們兄弟倆相互照顧。”

“誰能想到辰辰出生那年你剛好得病。”

“早知道這樣，就不生辰辰出來受苦了。”

“我虧欠他太多，太多了......”

媽媽從哥哥房間出來時，眼睛還是紅的。

她走到廚房，從櫥櫃中翻找出一個麪包放在桌上。

媽媽看了我一眼後，拿起包匆匆離開了家。

我盯着媽媽的背影，跟着媽媽飄出了家。

這麼晚了，媽媽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