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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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發出“嗡嗡”的響聲。

想到大學時，爸媽讓我去貸款。

我疑惑地說：“媽，咱們家那麼窮嗎？那爲甚麼弟弟還要上五千一個月的補習班？”

媽媽愣了一下，笑着說：“閨女，因爲你弟弟笨啊。”

“難道你想你弟弟，連個大學都考不上，將來進廠打螺絲嗎？”

我自然不想，便搖了搖頭。

媽媽繼續說：“所以啊，你最乖，最聽話，最讓媽媽省心了。”

“而且這貸款沒有利息，爸媽到時候攢點錢，咬咬牙幫你還上就行了。”

我同意了。

大學期間，他們沒給我出一分生活費。

我只能自己去打工兼職，拿獎學金生活。

但每次，錢都會被他們要去大半，我只能勒緊褲腰帶，靠着室友們的投餵過日子。

我在一聲聲，廉價的誇獎中迷失自我，一直到現在，我都還以爲媽媽最愛我了......

我一邊流淚，一邊翻開房本，在看到我弟的名字時......

儘管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當頭一棒，砸的我眼花繚亂。

房本里，還夾着一本賬單。

上面寫着，【女兒的賬單】。

泛黃的一本賬單日記，記錄了我上大學前，他們給我花的每一筆錢。

小到五毛錢的泡泡糖，大到之前生我，花的住宿費產檢費。

這些全都算在了我頭上，被我媽事無鉅細地記錄在了裏面。

......

【2004年7月12日，女兒出生了，總計花了一萬五，以後都要她還給我。】

【2005年2月3日，買了一本書，35元，雖然是講怎麼訓狗的，但感覺，對女兒也有用。】

【2007年3月3日，弟弟出生了，賭贏了，要是再來個丫頭片子，我都不知道怎麼和婆家交代。】

【2008年9月10日，沒想到誇獎教育這麼有效，只要我們一誇她，她就和狗狗一樣聽話，忙着幫弟弟換尿布餵奶粉，就是人太小了，不小心把尿布弄髒了，把奶粉碰倒了，看着她手足無措的樣子，我還是要耐心地安慰她，誇獎她，要不然以後，誰幫我分擔家務啊！】

【對了，尿布和奶粉算在女兒頭上，就算三百五十塊錢吧！】

在看到我打破的那口碗，也被算進去時，我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起來。

繼續往後翻。

【2022年7月，女兒考上了985，唉，爲甚麼不是兒子考上的，真愁啊，女人學歷那麼高以後都不好找對象！】

【不行，得讓女兒把這些年花的錢連本帶利地還給我們，要不然啊，以後好高騖遠不結婚了怎麼辦？我們還得給兒子存彩禮錢嘞！】

我忍着噁心，把賬單一一拍照保存後，放回了原處。

隨後，我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們全家旅遊回來了，和沙發上的我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