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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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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保送名單公佈,我力壓校花,拿到了唯一一個清北名額。

只因我是國家級貧困生,有5分額外加分。

校花崩潰了:

“你天天往返別墅,爲了一個保送名額,竟然僞造貧困證明,你真噁心!”

她的擁護者們瞬間將我包圍:

“天天扮得那麼清純,你不會去別墅賣的吧?能是貧困生?”

“就是,白裙,馬尾辮,裝甚麼小白花!”

很快“撈女僞造貧困生身份,搶奪清北名額”的詞條被校花買上熱搜。

可事實只是我媽在別墅區做家政,我心疼她去幫忙。

看着我被污衊,我媽去學校解釋,卻被校花帶着人,逼她下跪,踩着她的手,並將滾燙的開水澆在我媽手上。

我拿着我媽燙傷毀容的鑑定報告去報警,卻被告知監控損壞,無法立案。

我找媒體曝光,所有稿件卻石沉大海。

校花發來她母親與市長的合照,囂張地警告我:

“我媽媽是市長夫人最好的閨蜜,你再敢鬧,我就讓你和你那個殘廢媽一起消失。”

看着病牀上被繃帶纏得像木乃伊的母親,

我捧着我爸“國家一級科學家”的遺像,跪在了中科院的大門前。

“各位爺爺,我不要保送名額了,我只想求你們,救救我媽媽。”

1

當教導主任在全校大會上念出我的名字時,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尤其是常年穩坐年級第一,這次卻被我擠到第二的校花,林思思。

她當場站了起來,指着我尖叫:

“不可能!她憑甚麼!”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

“陳念同學是國家認定的貧-困-生,按照政策,有5分加分。”

這五個字,像一個火星,瞬間點燃了林思思的怒火。

“貧困生?她也配?”

她的聲音尖利,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她身邊的擁護者們立刻附和:

“就是,思思姐,我們都看見了,

她天天在別墅區進進出出,她怎麼可能是貧困生!”

“這種人最噁心了,爲了一個名額,甚麼都幹得出來!”

“就是,天天穿條白裙子進出別墅,確定不是去賣的?”

“必須嚴查!不能讓這種人渣玷污了清北的名聲!”

污言穢語像潮水般向我湧來。

我攥緊了拳頭,臉色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裙子,是我媽用服裝廠裏最便宜的碎布頭,

熬着夜,在老式縫紉機上一針一線爲我縫製的。

因爲她說,女孩子,再窮也要乾乾淨淨,體體面面。

至於別墅區,只是我媽在那裏做家政。

我心疼我媽,去給她幫忙,不偷不搶,我們有甚麼錯?

當晚,“撈女僞造貧困身份,搶奪清北名額”的詞條,

就被林思思用錢買上了熱搜。

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對我進行着最惡毒的咒罵和人肉。

我家的地址、我媽工作的地點,全都被扒得一乾二淨。

最後纔是知道我媽不過是個在別墅裏幹家政的保姆。

第二天,我媽看着我通紅的眼睛,心疼地拿走了我的貧困證明材料。

“念念,你在家等消息,媽去學校跟老師們解釋清楚。”

“媽相信學校,也相信這個社會,總有講道理的地方。”

我看着她單薄卻堅定的背影,心裏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我立刻給媽媽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2

我發瘋似的衝向學校。

還沒到校門口,就看到一羣人裏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公告欄前。

中間傳來林思思尖銳的笑聲和衆人的起鬨聲。

“讓開!都給我讓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人羣,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媽被人推倒在地,林思思和她的幾個跟班正圍着她。

林思思腳踩在我媽那滿是老繭的手上,

一個女生端着一個剛打滿熱水的保溫杯,臉上帶着殘忍的笑意。

“不是喜歡乾淨嗎?我今天就讓你好好幹淨乾淨!”

說完,她擰開蓋子,

滾燙的開水就那麼直直地澆在我媽手上!

“啊——!”

我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在地上翻滾。

“媽!”

我目眥欲裂,想衝過去,卻被兩個高大的男生死死架住。

林思思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臉上是得意的笑。

“陳念,你來得正好。”

“你媽偷東西,被我們當場抓住了!”

我媽疼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卻還在拼命解釋:

“我沒有,我不是小偷,我只是來送材料,證明我女兒是清白的。”

“還敢狡辯!”

林思思一腳再次踩在我媽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另一個女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大剪刀,

獰笑着剪向我媽身上那件樸素的工裝。

“刺啦——”

布料被撕裂的聲音,和我媽壓抑的哭聲混在一起,

像一把刀子,一刀刀剜着我的心。

“住手!你們這羣畜生!”

我拼命掙扎,卻無濟於死。

他們就像一羣審判者,享受着這場殘忍的“正義”行刑。

周圍的學生,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

他們舉着手機,麻木地拍攝着,甚至有人在叫好。

“剪得好!這種人的衣服就該扒光!”

“讓她偷!讓她裝!”

林思思欣賞着自己的傑作,然後走到我面前,

用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陳念,現在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了嗎?”

“一個保姆的女兒,也配跟我搶名額?”

“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句話,不僅清北你上不了,

全國都沒有學校敢要你!”

直到老師們聞訊趕來,這場鬧劇才終於收場。

林思思和她的人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對着校長說:

“校長,我們是在幫學校清理門戶,抓小偷呢。”

“陳念同學的媽媽偷東西被我們發現,她情緒激動,

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熱水瓶燙傷了自己。”

“我們可都是目擊證人。”

她身後的衆人立刻點頭附和。

我抱着疼得快要昏迷的媽媽,渾身冰冷。

原來,她們早就爲自己想好了一切退路。

3

救護車呼嘯而來,將我媽送進了急診室。

醫生檢查後,臉色凝重地告訴我:

“病人雙手二度燙傷,神經受損,就算治好了,以後恐怕也”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我全明白了。

我媽那雙爲我縫製了無數條白裙子的手,廢了。

我拿着醫院開出的傷情鑑定報告,第一時間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警察聽完我的陳述,只是不鹹不淡地敲了敲桌子。

“有證據嗎?”

“有!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們還拿手機拍了視頻!”

我激動地喊道。

“哦?”他抬了抬眼皮,

“我們去學校調查過了,監控很不巧,昨天壞了。”

“至於你說的視頻,我們問了幾個同學,他們都說沒拍到。”

我如墜冰窟。

“怎麼可能!林思思她們就是故意的!”

“小姑娘。”警察打斷我,

“凡事要講證據。

沒有證據,我們沒辦法立案。

你母親的傷,我們也只能定性爲意外。”

意外?

我看着自己手裏的鑑定報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被“請”出了派出所。

我不甘心,我開始給各大媒體打電話,把我的遭遇和證據用郵件發給他們。

但所有的稿件都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一毫的浪花。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林思思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她的媽媽正親密地挽着一個氣質雍容的女人,兩人笑得春風和煦。

照片下面,是林思思囂張的警告:

“看到了嗎?陳念。挽着我媽媽的,是市長夫人。她們是最好的閨蜜。”

“我勸你別再白費力氣了。”

“你再敢鬧,信不信我讓你和你那個殘廢媽,一起從這個城市消失?”

我死死攥着手機,指甲掐進了肉裏,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原來,這就是她們的底氣。

權勢。

一個普通人窮盡一生也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我回到醫院,看着病牀上雙手纏滿繃帶,因爲疼痛和屈辱而默默流淚的媽媽,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

她連一個水杯都拿不穩了。

我突然想起,我不是一無所有。

我還有一個爸爸。

雖然他已經不在了,但他給我留下了最寶貴的東西。

我衝回家,在那個被我媽擦拭得一塵不染的舊木箱裏,

捧出了我爸的遺像,和他那枚沉甸甸的,

“國家一級科學家”的功勳章。

我爸叫陳景源,

是爲國家“鎮國利器”項目燃盡了最後一絲心血的英雄。

他臨終前囑咐我媽,不要對外透露他的身份,

不要給國家添任何麻煩,讓他和他的戰友們,永遠安靜地沉睡。

可是爸,對不起。

女兒不孝。

我不能再讓媽媽受這樣的委屈了。

我捧着您的遺像,跪在了中科院的大門前。

4

“各位爺爺,我不要保送名額了!”

“我甚麼都不要了!”

“我只想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

我的哭喊聲嘶力竭,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石磚上。

血順着額角流下,和眼淚混在一起。

門口的警衛試圖將我拉起來,但我死死地跪在地上,抱着父親的遺像,不肯動彈。

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管我。

我甚至不知道,時隔多年,還有沒有人記得我父親的名字。

這是我最後的希望,是我溺水前,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我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一位老人,

他蹲在我面前,老淚縱橫。

“陳...陳院士?”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着一絲不確定。

我緩緩抬頭,淚眼模糊中,看到一位頭髮花白、戴着老花鏡的老人。

他正死死盯着我懷裏我爸的遺像,嘴脣都在顫抖。

“孩子,你......你是陳景源的女兒?”

我重重點頭,淚水決堤而下。

“爺爺,我爸是陳景源。”

老人渾身一震,身邊的幾個警衛立刻上前想扶住他。

他卻擺擺手,蹲下身,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那張黑白照片,

卻又縮了回去,彷彿那是無法觸及的傷痛。

“好像,真是太像了。”

“景源他......終究還是沒等到。”

老人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

“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

“景源的女兒,不能受這種委-屈!”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從我懷裏接過父親的遺像,用衣袖輕輕擦去上面的灰塵。

“走,跟王爺爺進去。”

“你放心,有爺爺們在,天塌不下來!”

我被他扶着,一步步走進了這個我只在新聞裏見過無數次,

代表着國家最高科研水平的地方。

一路上,不斷有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停下腳步,

在看清王院長手裏遺像的面容時,無一不露出震驚和悲痛的神情。

“是陳工!”

“天吶,是陳景源總工程師!”

“王院,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振山院長沒有多說,只是帶着我,徑直來到了一間安保級別最高的會議室。

會議室裏,早已坐着七八位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國家某個領域的泰山北斗,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當他們看到我,看到我父親的遺像,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院長將遺像端正地擺在會議桌的主位上,然後回過頭,用無比沉痛的語氣說:

“各位,這是景源的女兒,陳念。”

“景源爲‘擎天’項目,耗盡了最後一絲心血,

英年早逝。我們答應過他,會照顧好他的家人。”

“可現在,他的妻子,被人用開水燙傷了雙手,至今躺在醫院裏。”

“他的女兒,我們國士的後代,被逼得跪在研究院門口,求我們救她媽媽!”

王院長越說越激動,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簡直是無法無天!”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感受到,一股無聲的、卻足以撼天動地的怒火,

正在這些平日裏溫文爾雅的老科學家們心中燃燒。

一位戴着眼鏡,氣質儒雅的老人看向我,聲音沙啞地問:

“孩子,你告訴我們,是誰幹的?”

我抬起頭,將林思思的名字,她母親和市長夫人的關係,

以及我所有的遭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

說完,我再次跪下。

“各位爺爺,我知道我爸的身份需要保密,我不求爲我爸正名。”

“我只求,能還我媽媽一個公道,能讓那些傷害她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王院長將我扶起,眼神無比堅定。

“孩子,你記住。”

“爲國捐軀的英雄,不該被遺忘!英雄的家人,更不容許被任何人欺辱!”

“這件事,我們管定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只說了一句話,聲音冰冷如鐵。

“我們中科院的英雄,陳景源的家人,快要被人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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