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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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回到了將軍府。

我想在死前，再見兄長一面。

可我剛進府，便到兄長一身戎裝，正要出門。

他看見我，眉頭緊鎖，滿臉不耐。

“你怎麼回來了？陛下要給清蓮姑娘辦封后大典，你不待在宮裏操辦，跑回來做甚麼？”

我看着他，心裏最後一點暖意也滅了。

“哥哥，”我聲音乾澀，“他挖了我的心臟，要給清蓮祈福。”

我以爲他至少會有幾分心疼，可他卻只是煩躁地揮揮手。

“挖就挖了吧，你本就命帶煞氣，是該去去晦氣，讓你繼續留在宮中已是天恩。”

他語氣更冷：“蘇清蓮福澤深厚，她若當了皇后是好事，你安分點，別耍手段，省得大家都難看。”

我如墜冰窟。

我唯一的兄長，竟如此看我。

他當年帶病打仗，身陷囹圄。

是我用半生心血，逆天改命，才保住他性命。

他醒來第一眼看到蘇清蓮，她趴在他牀邊，哭得淒涼。

說自己爲兄長祈福三天三夜沒睡，熬得人都瘦了。

從那以後，兄長就認定蘇清蓮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不甘心，“當年救你的人是我，不是蘇清蓮。”

我紅着眼，做最後的掙扎，“是我用功德給你續的命。”

“夠了。”兄長厲聲打斷我，眼裏滿是失望和厭惡，“事到如今，你還要往清蓮身上潑髒水？你真讓我噁心，你要不是我妹妹，我一刀捅死你。”

他指着我，手指發抖。

“我當初差點沒命，就是因爲你，軍中術士說了，是我被你身上的煞氣克了，纔會打敗仗！”

“要不是清蓮姑娘捨命爲我祈福，化解了你的厄運，我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他對我滿臉的厭惡。

兄長把所有的不幸，都怪在我頭上。

我喉嚨一甜，眼前發黑。

天道說過，我逆天改命太多次，需要世人的愛意才能幫我存活。

可我最親的哥哥，也把我當仇人。

我這人生，真是爛透了。

“雲桑，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兄長的眼神像刀子，“清蓮的封后大典，你要是敢做甚麼手腳，別怪我不念兄妹情，親手取你狗命！”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再也撐不住，一口黑血噴在石獅上。

天上烏雲聚攏，雷聲滾滾，這是滅世的前兆。

我爲世人背了十年業障，如今也該他們來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