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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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沒有關緊的那扇病房門內，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瞧見蘇清婉，沈硯辭落在許歆禾腳踝上的手猛然收回。

身後那些一同跟來的兄弟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七嘴八舌地解釋。

“嫂子好！沈師長今天救人了。許同志在舞臺排練的時候摔下來，他挺身而出送來了醫院。”

“是啊，師長一直都是助人爲樂的表率。爲了避嫌，還把我們都喊來了呢！”

其中一個人笑着走上前來，把病房門徹底拉開，想把蘇清婉邀進來坐。

蘇清婉僵在那裏沒動，默默看着沈硯辭和許歆禾。

許歆禾不躲不藏，瞧見蘇清婉臉上似有若無的淚痕，美豔的臉上寫滿無奈和調侃：

“蘇醫生，你剛剛都聽到了吧？你放心，我對沈師長不感興趣。但還是煩請你務必看好你的丈夫，別讓他纏着我了。否則外面傳出了甚麼流言蜚語，對大家都不好。”

蘇清婉抿了抿脣，淡淡開口：

“我管不住他，家花哪有野花香。我看許同志這麼多年享受這番偷情的滋味倒也樂在其中吧？”

許歆禾的眉頭瞬間皺在了一起，語氣也急促了起來。

“你甚麼意思？看不好自己的男人就算了，還打算污衊我的清譽嗎？”

“我許歆禾在文工團一枝獨秀，向來與人清清白白。欣賞我的男人那麼多，每個月，光收到的手錶就不下十個。我難道非盯上你家的有婦之夫不成？”

“沈師長，你的夫人羞辱我，若是傳出去，我不如一頭撞死！如果你今天不能給我一個說法，從今往後，我的演出都不歡迎你來看！”

沈硯辭聞言，站起身，朝着蘇清婉的方向走來，帶着不容拒絕的語氣：

“今日是我將許同志送到醫院來，換成任何一個人受傷，我都會這麼做。”

“至於旁的事情甚麼都沒有發生，是你失禮了，道歉吧。”

道歉？蘇清婉苦笑：

“如果你們真的甚麼事都沒有......那我流產的那個夜晚你在哪？我喊你名字的時候你在哪？”

蘇清婉的質問被沈硯辭無情打斷：“先給歆禾道歉！這些事之後再爭論！你是我的師長夫人，別當衆撒潑。”

說到這，他又頓了頓，補充道：“我確實很欣賞歆禾，她給了我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憧憬，或許這纔是心動，但我們沒有越軌，你就不能向歆禾潑髒水。”

蘇清婉不禁想問，如果他們纔是心動，那她與沈硯辭這五年來算甚麼呢？逢場作戲嗎？

蘇清婉的心像是被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凌遲。

“我不會道歉的。”

這份回答讓沈硯辭在許歆禾的面前丟了臉面，他的臉迅速垮下來，拽住蘇清婉的胳膊，幾乎要將她的胳膊扭斷。

與先前會因爲蘇婉清磕碰受傷而紅了眼眶的沈硯辭，判若兩人。

“我再說一次，道歉！”

疼痛讓蘇婉清的臉白了下來，可是她依舊咬牙拒絕。

沈硯辭氣急，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上前扣住了蘇清婉。

“既然你不願講道理，我的地盤也不能包庇你的行爲。就當是尋釁滋事，去關一會兒學學規矩吧。”

蘇清婉不可置信，一個不穩，磕在了病牀上，額頭瞬間紅了。

痛意讓蘇清婉整個人變得混沌，她幾乎是本能想要抓住沈硯辭的衣角。

可耳旁不是沈硯辭的擔心，而是許歆禾的輕笑。

“沈師長真是公正，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之後能通過我的考驗，我就和你在一起......”

話落，沈硯辭欣喜不已。在他們的談笑聲中，蘇清婉被帶走關進了漆黑的拘留所。

蘇清婉恐懼地拍打着鐵門，心跳開始不正常地加速。

她怕黑，沈硯辭不是不知道，可是他特地選了這樣的懲罰方式讓她不得不低頭。

曾幾何時，沈硯辭會特地陪她上夜班，寸步不離地拿着手電，生怕她驚恐發作。

甚至後來立功，上頭問沈硯辭要甚麼樣的獎賞，沈硯辭只求首長能不能讓軍醫院通融，允許他的妻子開個特例不必上夜班，因爲他的妻子怕黑......

可現在，蘇清婉被關在這裏，剩下的只有回憶。

她在角落裏惶恐地扣着牆面，呼吸像是瀕死一般猛烈急促，指間更是磨得血肉模糊。

她後悔了，後悔愛上沈硯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