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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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月，你有病吧！想當年我學習成績比你好，如果不是爸媽心疼你，讓我退學打工讓你讀書，你能有今天？”

“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居多，只有咱們家是反過來的，這些年你喫的穿的買的學習用品，哪一樣不花我們的錢？你哪來的臉！”

話音剛落，路過的班長站了出來，氣得臉色漲紅。

“這我能作證！秦月月的家人每年在她生日那天，風雨無阻，一定會來學校給她過生日。初中我和她同個學校寄宿，我看見了！”

我的閨蜜也扯着嗓子喊：“沒錯，我也看見了。叔叔阿姨自己穿得不講究，卻總是買新衣服給她穿，她需要上網課，四千多的筆記本電腦就買給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秦月月就是白眼狼！”

我滿不在乎轉過頭，微微一笑，“郭小巧，你這麼喜歡這對父母，要不然你跟你爸媽籤斷親書，找他們當爸媽唄？”

“你！不可理喻！”閨蜜氣呼呼轉過頭，不和我搭話了。

爸爸佝僂着揹走上前，開始給同學們發糖果。

“對不起啊，我家寶貝不是故意惹大家生氣的，都是同學......你們多擔待。”

我翻了個白眼，一腳把他手上的糖果踹飛，“夠了！你到底要裝到甚麼時候啊？我看見你們就反胃，滾不滾啊？”

爸爸尷尬地站在原地，措手不及，眼眶發紅，淚水在眼裏打轉。

媽媽過來攙扶他，點了點頭，“走，我們馬上走，對不起......月月，是爸爸媽媽給你添麻煩了。”

“這蛋糕和禮物不體面，不夠好，我們以後再也不來了，你別生氣了好嗎？媽媽給你寄錢，五萬夠不夠？這是我所有積蓄了......”

媽媽低下頭，在陰影裏默默擦掉了眼淚。

現場衆人眼底溼潤。

弟弟咬着牙，直接衝上前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偏過頭去，臉蛋發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他。

他猩紅着眼，淚水吧嗒吧嗒砸在地面上。

“你簡直畜生不如！你知道媽媽多辛苦嗎？每天天不亮她就去公園撿垃圾，把好的東西拿去賣。十幾年了她才攢的這些錢......”

“你嫌我們髒，嫌我們丟臉，行啊，那我們以後就都不來了！”

話音剛落，爸爸攥緊弟弟的衣領，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他臉瞬間紅腫起來。

爸爸氣得發抖，指着他的鼻子，“小畜生！你怎麼跟你姐說話的！那是你親姐姐，不管她做了甚麼事，你都必須尊重她！”

“憑甚麼？她這種人根本不配！”

弟弟攥緊爸爸的手，把他的袖子擼得高高的。

他雙手泡得發白，參差不齊起了許多水泡跟凍瘡，在寒冷的天裏破潰流膿，滿目瘡痍。

爸爸更生氣了，他一腳踹開弟弟，“混賬東西！你做甚麼！還嫌沒丟夠你姐的臉嗎！”

周圍的人朝我投來鄙夷的表情。

“看着秦月月平時人模人樣的，沒想到背地裏心腸那麼壞啊。”

“聽說她爸在當洗碗工，每個月才掙2200，咱們一年學費加寄宿費就得4萬，她還不知足。”

“她弟弟早早輟學，沒有學歷在醫院當陪護，幫人端屎倒尿，她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

大家越說越氣，拿着手裏的橡皮尺子砸在我臉上。

我攥緊書包裏的圓規，再也沒忍住，直接丟到我爸頭上。

他額頭被刺中，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翻湧而出，他疼得齜牙咧嘴，卻捂住額頭沒喊出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