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院子裏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動作都輕點！要是吵醒了夫人，仔細你們的皮！”

一個尖細的嗓音在院子裏迴盪。

我推開窗，看見幾個穿着體面的婆子正指揮着下人搬東西。

原本屬於我的正院，此刻已經被掛上了大紅的綢緞。

那些婆子手裏捧着的，全都是金銀玉器，綾羅綢緞。

相比之下，我這個一身素衣的“原配”，倒顯得格格不入。

“喲，姐姐醒了？”

一道嬌媚的聲音傳來。

柳如霜扶着腰，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身正紅色的百蝶穿花雲錦襖，頭上插滿了金釵，整個人珠光寶氣。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更是像面勝利的旗幟。

“姐姐莫怪，夫君說這正院風水好，利於養胎，特意讓人連夜收拾出來給我住。”

她走到我面前，用帕子掩着嘴笑。

“姐姐以前住這兒也沒個動靜，想來是福薄，壓不住這院子的貴氣。如今我懷了陸家的骨肉，姐姐應該不會介意把地方騰出來吧？”

我淡淡地看着她。

三年不見，柳如霜倒是比以前圓潤了不少。

只是那股子小家子氣，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你要住便住。”

我轉身欲走。

柳如霜見我不接招，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她給旁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婆子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我的去路。

“這就是原來那位吧？見了當家主母怎麼不行禮？”

婆子雙手叉腰，唾沫星子都要噴到我臉上。

“也就是我們夫人心善，還留你在府裏。換了別家，像你這種無所出的棄婦，早就被趕出去討飯了！”

“還不快給我們夫人跪下敬茶！”

柳如霜假惺惺地拉了一下婆子。

“王嬤嬤，別這樣，姐姐畢竟是鄉下長大，不懂規矩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懂規矩就要學！”

王嬤嬤更加囂張，伸手就要來按我的肩膀。

“今兒老奴就替夫人好好教教你！”

她的手剛碰到我的衣角。

只聽“咔嚓”一聲。

我面無表情地捏住她的手腕，反向一折。

S豬般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院子。

王嬤嬤疼得在地上打滾，冷汗直流。

柳如霜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你！你竟敢行兇傷人！”

“崔十一！你瘋了！誰給你的膽子？”

我鬆開手，嫌惡地拍了拍袖子。

“我不懂甚麼京城的規矩，但我知道，惡狗擋道，打了便是。”

“柳如霜，你最好帶着你的狗滾遠點。否則下一次斷的，就不只是手了。”

我雖然不會武功。

但那個男人教過我幾招防身的擒拿手。

對付一兩個刁奴，還是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