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樓下就傳來了輕微的動靜，不用想也知道是安雅。

我披了件外套下樓，廚房的燈已經亮了。

安雅穿着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在廚房煎蛋。

聽到腳步聲，她回頭衝我笑了笑。

“蘇小姐醒了？早餐馬上就好，陸先生喜歡喫七分熟的煎蛋，念念愛喝甜牛奶，我都記着呢。”

我沒說話，找了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握着鍋鏟的手上。

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着淡淡的粉色。

陸承澤下來時，安雅剛好把煎蛋盛進盤子裏。

她轉身遞過去，手腕不經意間擦過陸承澤的手背，兩人都沒在意。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觸碰絕非偶然。

“辛苦你了，安雅。”

陸承澤接過盤子，語氣自然得像夫妻間的日常問候。

“應該的，陸先生。”

安雅彎了彎眼，轉身去端牛奶，路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蘇小姐要不要先喝杯溫水？空腹喫早餐對胃不好。”

我還沒開口，念念就揉着眼睛走了進來。

她徑直撲向安雅，抱着她的腿撒嬌。

“安雅姐姐，我要聽你講故事。”

“好啊，等喫完早餐姐姐就給你講。”

安雅彎腰抱起念念，動作輕柔的幫她理了理頭髮。

那副模樣，好像她們纔是親母女。

我看着這一幕，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我起身想去抱念念，剛伸出手，她就猛的躲開，還瞪了我一眼。

“別碰我，你不是媽媽。”

“念念！”

我聲音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陸承澤皺了皺眉，卻不是說念念，而是對我說。

“晚晚，你別嚇着孩子。”

“我只是想抱抱她......”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委屈像潮水般湧來。

安雅伸手抱住安安，適時開口打圓場。

“蘇小姐也是想疼念念，小孩子不懂事，來唸念，我們先喫早餐好不好？”

她抱着念念走到餐桌旁，把她放在兒童椅上，又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喫煎蛋。

整個早餐過程，只有我像個外人。

陸承澤偶爾和安雅說幾句話，要麼是問工作上的事，要麼是關心念唸的近況，全程沒怎麼看我。

我扒拉着碗裏的粥，味同嚼蠟。

喫完早餐，陸承澤去書房處理工作。

安雅收拾完餐桌，就帶着念念去了客廳。

我想跟過去，卻聽到念念大聲說。

“我不要她過來！我只想和安雅姐姐待在一起！”

我腳步一頓，停在原地，進退兩難。

安雅的聲音傳過來，帶着一絲刻意的溫柔。

“念念乖，蘇小姐是媽媽，不能這麼對媽媽說話。”

可她的語氣裏，沒有絲毫要制止念念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臥室。

躺在牀上，耳邊全是客廳裏念念的笑聲和安雅的說話聲。

我拿起手機，翻出以前和念念的合照，照片裏的小丫頭抱着我的脖子，笑得一臉燦爛。

才三年而已，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看着照片，不知不覺睡着了。

夢裏，念念抱着我的脖子，甜甜的叫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