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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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桓下旨將江思柔冊封爲貴妃那天。

楚若昭將自己的皇后金印鎖進了櫃子最深處。

李德勝帶來皇上口諭，要皇后娘娘親自準備貴妃的冊封儀式。

楚若昭平靜接旨，甚至面帶微笑回了他一句：“辛苦李大伴。”

坤寧宮的太監宮女們私下都在爲皇后忿忿不平，想着娘娘這次定會大鬧一場，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先服軟，將娘娘哄好，就和過去多年一樣。

可半個月過去了，皇后娘娘不吵不鬧，當真傾盡全力準備冊封典禮，每一個細枝末節她都親力親爲。

甚至禮部定下的吉日，楚若昭嫌時間太長，硬是提前了三個月。

她的貼身侍女綠竹撇嘴不滿：“娘娘您這是何必，這規制都快趕上您自己的封后大典了。”

楚若昭平靜的看着賬本：“可皇上並未申飭典禮鋪張，想來是順心滿意的。”

綠竹卻替自家娘娘委屈得紅了眼，還想說甚麼，被楚若昭揮手打斷。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文景桓腳步一頓，不自覺地蹙眉，他的皇后何時這麼規矩守禮過。

“聽李德勝說，貴妃的冊封禮你準備的很用心。”

“皇上旨意，臣妾不敢違逆。”

文景桓嘴角不自覺彎起，語氣帶上些揶揄：“昭兒違逆朕，還少了？”說着舉起右手，想要撥開她鬢邊散落的碎髮。

楚若昭不着痕跡地轉身爲他奉茶，然後雙手妥帖地交疊在小腹處，恭敬地回話：“從前是臣妾不懂事，今後再不敢了。”

文景桓停在空中的手尷尬地放下，看着面前這個行動一板一眼，挑不出一絲錯處的女人，心裏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當真心甘情願，不生氣？”

楚若昭聽出了他話裏的試探，乾脆地跪下：“臣妾真心祝賀柔貴妃，恭喜皇上心願得償。”

文景桓被她平靜無波的語氣一噎，明明的確如她所說，終於能將柔兒娶回來了，心卻跳得很快，莫名感到一絲憋悶。

“柔兒經歷過不好的事，沒有安全感，冊封典禮聽你訓誡時，不可太過嚴厲。”

恍然大悟這纔是他來坤寧宮的目的，楚若昭更加恭謹：“臣妾謹遵聖意。”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強烈，從前覺得她活潑跳脫，卻少了幾分皇后的威嚴，如今她內斂沉靜，爲何自己卻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朕今夜...”

“皇上，柔貴妃宮裏的巧嫣姑娘來報，說貴妃娘娘不慎扭傷了腳，請您過去瞧瞧。”

文景桓第一時間看向楚若昭，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自己去去就來，她已直接下拜送客：“臣妾恭送皇上。”

她居然絲毫不挽留自己，胸中那股鬱氣翻湧地越發厲害，文景桓甩袖離去。

楚若昭緩緩起身，捧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涼意順着咽喉蔓延過心肺，激得她打了個冷顫，卻抵不過心口刺骨的寒涼。

不是已經決定不愛那個人了嗎？

怎麼還在爲他心痛，楚若昭你可真沒出息！

煙霧瀰漫，一道人影顯現，身體由虛變實，裙踞飄揚，聲音空靈：“昭兒，不，紫雲仙子，好久不見。”

“三姑姑，別來無恙，帝父...怎麼說？”

“玄尊大人只問你，可會後悔？”

楚若昭指尖不再顫抖，眼神堅定：“絕不後悔，我要斷情緣，傷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