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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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

同學們都不太願意把資料借給我。

“我還要看題呢，你已經借用了半個小時了！”

“買不起就別學了呀！”

年少時期的孩子說話總是沒輕沒重。

我緊緊的攥住筆桿，才強忍着沒有掉眼淚。

好不容易熬過了小學，還好自己沒有鬆懈，進入了一家還算不錯的中學。

“你們每週的零花錢是二十元，自己的文具自己買，知道嗎？”

媽媽將那二十元遞到我手上。

弟弟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可以買零食了。”

對於小學生來說，二十塊錢無異於是一筆鉅款。

可對我來說，課業加重，連作業本用的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我只能把那二十塊錢存着，生怕哪天就不夠花了。

“大家明天記得交班費，不多，一個人二十塊錢就好。”

這是進入新班級，老師說的第一句話。

因爲公區清潔工具，需要大家湊錢買。

班費是必須要交的。

可開學當天，我一半的錢用來買了文具。

攥着手裏僅剩下的十塊，我思索着該怎麼跟母親說。

晚上回家喫飯，我囁嚅了好久纔開口，“媽媽，學校要交班費，能不能給我二十塊錢？”

媽媽重重的將碗筷摔在桌子上，“你怎麼又要錢？”

“我不是給了你二十塊零花？”

“這才過了一天就不夠交班費了？”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

我的鼻頭一陣酸澀。

“我上午買了新文具......”

“只剩下十塊了，老師說明天就要交班費。”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幾乎要埋進碗裏，不敢看媽媽的反應。

爸爸在這種情況下，始終都是隱身的存在。

不管發生甚麼，他只會說，“家裏的錢都是你媽媽負責，她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好了。”

......

氣氛沉寂了許久。

耳邊是清脆的碗筷碰撞聲，“我看你就是想多要點錢是吧？”

“還拿甚麼班費做藉口。”

“你弟弟怎麼都不用交班費？”

“不是的......”

“媽媽你可以問老師的，我沒有撒謊。”

我緊緊捏着拳頭，無論怎樣辯解，都沒有用。

眼淚再也兜不住了。

吧嗒吧嗒掉在碗裏。

“哭甚麼哭？我看你就是心虛了。”

次日，到班上看着大家都交了班費，只有我侷促的捏着手裏的那十塊錢。

“方雲？”

“你沒有帶班費嗎？”

老師的聲音很溫柔。

可全班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我低頭走上去，小聲詢問，“老師，我可以先交十塊，下週再補十塊錢嗎？”

班上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我甚至看見老師的表情愣了一下。

“可以的。”

我鬆了口氣，回到座位上感覺整個人都變輕鬆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

在青春期，大家似乎總喜歡揣測各種事情。

第三節課下課上衛生間回來。

剛走到門口。

我就感受到了幾道異樣的視線。

“就是她，就是她！”

“連二十塊錢的班費都交不起，該不會家裏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吧？”

“誰知道呢？”

“就只有她一個人交了十塊錢，我們都是二十，現在就搞上特殊了，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大家還是離她遠一點吧，別沾染上窮酸氣了。”

......

我愣在門口。

張着嘴巴，有話在喉頭打轉。

直到上課鈴響的那一瞬間，我才走過去，“我下週會把班費補上的。”

大家自動忽視了這句話，像蒼蠅一般散開。

尷尬的似乎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