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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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賭氣跟黃毛離家出走那天，我聽爸媽的話去找她。

沒想到被黃毛一行人拖進小巷糟蹋。

妹妹當場嚇暈，而我一身爛肉髒血，在重症病房昏迷十月。

再醒來時，爸媽抱着剛出生的嬰兒。

我崩潰不已，幾次帶着孩子跳樓自S，家人在天台磕破頭求我活下去。

妹妹泣不成聲懺悔。

“姐，我再也不叛逆了。”

爸爸媽媽跪地許下承諾。

“你的子宮已經被摘除，我們必須保下你當母親的資格。”

“你只管過你的人生，孩子我們來撫養。”

可當我試着接納孩子的存在，想伸手給他蓋被子時。

媽媽突然從廚房衝出來，雙眼猩紅推我在地。

“你就這麼容不下這個孩子？非要弄死他？”

“你妹妹已經被你逼的不回家了，你還想怎樣？”

“說真的，被你妹妹的男人睡過，你難道不爽嗎？”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抱着孩子離開。

我指尖發顫，第三十九次登上天台，沒有回頭。

......

“砰”的一聲。

我的屍體砸在一樓草坪，與剛出電梯的媽媽擦肩而過。

媽媽咒罵。

“哪來的鬼動靜，嚇着我寶貝孫子了！”

“燁承不哭不哭，奶奶帶你離那個死媽媽遠一點。”

我飄在空中，看着自己稀爛的屍體，嘴角扯出慘淡的笑。

這不是我第一次意外聽見媽媽的咒我。

妹妹缺席的第一個新年，媽媽面對妹妹的空座位難以下嚥。

等我回到臥室。

她長嘆氣向爸爸訴苦。

“那件事後，安樂成長了不少，這一年月月都往家裏打錢。”

“可不管我怎麼勸，她都不願意回家。外面錢難賺，她從小五指不沾陽春水，哪能喫這種苦。”

“孩他爸，她就是怕見到安然，要是安然當年死了,是不是就.....”

“嘖。”爸爸皺眉呵斥住，眼神示意我還在房間裏。

第二次，是燁承的兩歲生日。

家裏難得有了歡笑聲，爸爸特意將小餐館提前打烊回家，媽媽給三層小蛋糕點起蠟燭。

而我卻在暖黃燭火中，透過孩子與黃毛相似的眉眼，瞬間被拉回那個昏暗小巷。

妹妹安樂的黃毛男友Y笑朝我走來。

他一招手，身後又竄出七八九個混混。

安樂嚇暈了過去，我被堵進小巷退無可退。

混混們壓在我身上，他們拿起碎玻璃劃開我的皮膚，用棍棒捅身下攪作一團，血肉翻湧而出......

而我的家人卻在爲這個QJ犯的孩子慶生。

我在歡樂的氛圍中渾身幻痛犯起痙攣。

砸翻的蠟燭燙的燁承啼哭不止。

爸爸手忙腳亂按住我的人中，媽媽看着燁承手臂上的燙泡心疼不已。

她無助坐在地上，哽咽道。

“孩他爸，我們家到底甚麼時候能過上開心日子？”

“是不是隻有安然死了..”

爸爸身子怔住。

他按人中的手鬆動。

但也僅一瞬，他再次用力，眼淚滴在我臉上。

“安然，是我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爸爸媽媽以後再也不給燁承過生日了。”

......

時隔兩年，我飄在空中看見媽媽抱起燁承直奔家裏開的小餐館。

爸爸從後廚拿出蛋糕早早等待。

蛋糕上寫着：“燁承寶寶四歲生日快樂。”

爸爸迫不及待接過燁承。

在他肉乎乎的小臉上又抱又親，嘴上詢問着。

“怎麼樣？沒讓安然察覺吧？”

媽媽精明一笑。

“我故意跟她拌嘴，現在估計待臥室生氣呢。”

爸爸嘆氣。

“唉，生氣就生氣吧，總不能每年都顧及她，忽略了孫子。”

媽媽點頭。

“這幾年氣性越來越大，不管她。”

“來，我們給燁承寶寶過生日咯~”

爸爸神祕一笑。

“等會兒，今天還有個人來參加燁承的生日。”

他話音剛落，門外響起那道久違的聲音。

“爸，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