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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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淺顏尖銳的聲音刺破空氣。

她穿着當季新款的高定連衣裙，妝容精緻，此刻卻因憤怒而扭曲。

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腳，狠狠踹在她胸口。

“謝良鈺！你就爲了噁心我，和這麼個一身窮酸味的打工妹上牀？”

“你可真是不挑，甚麼垃圾都能喫得下了！”

姜以陌悶哼一聲，胸口傳來劇痛。

她蜷縮了一下，抬眼望去。

謝良鈺就倚在門框邊，身上只鬆鬆垮垮套了件睡袍。

領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和些許曖昧紅痕。

他漫不經心地吐着菸圈，語氣玩味：

“喫醋了？溫大小姐。”

“我們現在甚麼關係啊？分手了還來管我跟誰睡？”

溫淺顏一把揪住謝良鈺的睡袍領口，猛地將他拽向自己，紅脣狠狠堵了上去。

謝良鈺低笑出聲。

他抬手掐住溫淺顏的纖腰，更深入地回吻過去。

姜以陌冷靜地看着那對吻得難分難捨的璧人。

溫大小姐出身高，脾氣大，嬌縱任性。

戀愛以來，鬧分手像家常便飯。

兩人分分合合多年。

哄得不耐煩了，謝良鈺就會隨機睡個女人示威，藉此刺激溫淺顏。

這一次也不例外。

溫淺顏終於推開謝良鈺。

她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依舊刁蠻，指着地上的姜以陌。

“想到你和這個賤女人睡了就膈應！”

謝良鈺低頭，親暱地吻了吻溫淺顏的額頭。

“那怎麼辦啊，乖乖。”

“她隨你處置，嗯？”

姜以陌的心猛地一沉。

“隨我處置？”溫淺顏嬌笑一聲，掏出一支正紅色口紅，遞向謝良鈺。

“那......用這個，在她臉上寫賤、狗。”

她頓了頓，紅脣勾起。

“阿鈺，給她拍個紀念照，印個一萬份傳單應該不難吧？”

“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她爲了幾個錢，有多不知廉恥，多能張得開腿。”

空氣死寂。

謝良鈺眉梢都沒動一下，接過那支口紅，旋出膏體。

他蹲下身，輕佻地扳起姜以陌的臉。

她跪坐在地板上，仰着臉，任由他動作。

沒有憤怒，沒有羞恥，甚至沒有眼淚。

謝良鈺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賤”字寫在她蒼白的皮膚上。

姜以陌依舊毫無反應，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謝良鈺心底那點煩躁擴大。

他快速寫完最後一個筆畫，站起身，不再看姜以陌的臉，轉向溫淺顏，語氣聽不出情緒：

“滿意了？”

溫淺顏哼了一聲，拿起手機，連拍了好幾張。

她滿意地拎起外套。

“阿鈺，我先走了，約了半小時後的美甲。”

又瞥了姜以陌一眼，笑容甜美，“下次要玩也玩個貴的，真不嫌髒。”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姜以陌扶着牀沿站穩。

“謝良鈺。”她聲音很輕。

“我還是你女朋友嗎？”姜以陌看着他，臉上紅色的口脂襯得她愈發蒼白。

“明面上的不行，背地裏的......也行。”

謝良鈺動作頓住。

他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低低地笑起來。

“背地裏？”謝良鈺重複了一遍，語氣輕佻，“怎麼，姜以陌，你願意當三？”

“嗯。”

她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謝良鈺夾着煙，眯着眼看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真沒玩過你這麼下賤的......”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人前她是女友，人後你是，好不好？”

姜以陌閉上眼，又睜開，點頭：“好。”

謝良鈺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直起身準備離開。

姜以陌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褲腳。

“還有事？”謝良鈺回頭，挑眉。

姜以陌仰着臉，舔了下乾澀的嘴脣。

“今天......可以吻我一下嗎？”

謝良鈺頓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他沒動，就那樣站在那裏，眼神裏充滿了戲謔。

姜以陌撐起發軟的身體，湊近他。

就在她的脣即將碰觸到他的前一秒——

謝良鈺突然伸出手，抵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推開。

姜以陌踉蹌了一下，跌坐回地上。

謝良鈺蹲下身，與她平視。

然後，他笑了。

“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倒胃口啊。”

“下次吧。”謝良鈺丟下這句話，帶着漫不經心的殘忍。

“洗乾淨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