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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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反派的任務完成後，謝雲祁哀求沈念瑤留下來。

沈念瑤心軟了。

他們結了婚，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模範夫妻。

婚後第五年，謝雲祁出軌了。

醫院產科門口，謝雲祁正陪着一個女大學生做產檢。

女孩的側臉與沈念瑤有幾分相似，小腹已看得出明顯的隆起。

謝雲祁一隻手輕輕護在她身後，姿態熟練而自然。

沈念瑤站在原地，彷彿瞬間跌入冰窟。

三天前，她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短信裏說，謝雲祁出軌了，若是不信，便在三天後去市醫院產科看看。

沈念瑤起初只當作荒唐的玩笑。

誰不知道，謝雲祁愛慘了她。

當年爲了挽留她，他拋下幾十億的訂單，在她樓下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可對方隨即發來一張謝雲祁的睡顏。

照片裏他睡得很沉，眉目舒展。

沈念瑤怔住了。

謝雲祁有嚴重的失眠，只有在她身邊才能安睡。

可她從未拍過這樣的照片。

心底爬上細密的不安。

猶豫再三，沈念瑤還是去了醫院。

走廊那頭，女孩不知說了甚麼，謝雲祁聽得脣角彎起。

他極其自然地伸手，輕輕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沈念瑤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她仍抱着一絲僥倖，用發顫的手指撥通了謝雲祁的電話。

專屬鈴聲響起。

她看見謝雲祁拿起手機，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蹙了蹙眉。

他朝女孩比了個“噓”的手勢，隨即接通。

“念念，怎麼了？”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帶着她熟悉的寵溺。

沈念瑤的心卻直直向下沉去。

見她沉默，謝雲祁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也嚴肅起來：

“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話裏的關切聽不出半分虛假。

沈念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強壓住顫抖，儘量讓語調輕鬆：“沒事......你，現在在哪兒？”

謝雲祁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在公司，怎麼了？”

就在這時，那女孩突然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脣邊輕輕吻了一下。

謝雲祁的呼吸驀地一滯，嗓音低了幾分，顯得有些喑啞：

“念念，我正在開會，不方便說話，先掛了。”

電話被匆忙掛斷。

沈念瑤看見他一隻手扣住女孩的後腦，深深回吻了過去。

她仍保持着聽電話的姿勢，靜靜站在走廊轉角，看着這一幕。

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謝雲祁情動了。

可這一次，不是因爲她。

沈念瑤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到家的。

她蜷在牀角，心口像破了一個窟窿，空蕩蕩地透着冷風。

晚上十點，謝雲祁纔回來。

推門時，手裏還拎着一袋熱氣散盡的綠豆糕。

“小懶貓，還沒睡醒？”

“看看老公給你帶甚麼了！”

沈念瑤望向他，沒應聲，也沒動。

謝雲祁走近，眉頭輕輕蹙起：“你昨天不是說想喫學校門口那家綠豆糕嗎？我排了好久買來的，怎麼又不高興了？”

他笑起來，甚至握了握拳，“誰惹我的小公主了？告訴老公，老公幫你出氣。”

沈念瑤動了動脣，所有質問湧到嘴邊，卻終究沒有出聲。

“沒甚麼。”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頸上，那裏印着兩處曖昧的紅痕。

像是無聲的炫耀。

沈念瑤緩緩抬手，指尖冰涼，輕輕觸向那裏：“謝雲祁，這是甚麼？”

他愣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排隊時被蚊子咬的，這季節蚊子還挺毒。”

“是嗎？”沈念瑤直視他的眼睛。

謝雲祁避開了她的注視，眼裏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心虛：“我還能騙你？”

“好了，別亂想，”他鬆開手，轉身朝外走，“快起來喫吧，我出去等你。”

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倉促。

只是，他把手機忘在了牀頭。

沈念瑤拿起手機，密碼是她的生日。

謝雲祁從不防她，她也從未疑他。

因此，所有聊天記錄都完好地留在那裏。

她這才知道，那個女孩叫程有有。

他們的聊天，從一年前就開始了。

沈念瑤一頁頁安靜地向下翻，直到看見程有有問：“如果沒有她，你會不會愛我？”

謝雲祁隔了三個小時回覆：“會。”

淚水倏然模糊了屏幕。

沈念瑤退出界面，按熄手機。

她靜靜靠回牀頭，輕輕喚醒了沉睡已久的系統：

“系統，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