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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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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搶你陰宅來賣給你

冰冷的聲音落下,身邊一隻大手猛然伸出,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一刻,強烈的窒息感傳來。

這些年,我跟爺爺學了不少拳腳功夫,可在這一刻,卻一點兒都使不上。

這些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覺的瞬間,爺爺嘶吼的聲音傳出。

“我答應你。”

爺爺說完這句話,我脖子被人鬆開,整個人癱軟跪倒在地,劇烈咳嗽着,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緩和了一些,我抬頭朝着爺爺看去,只見他此時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目中,更是透着絕望。

我知道,爺爺這麼多年的努力,就是爲了給我們家改命,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地是甚麼。

可我清楚,爺爺的計劃,被打亂了。

爬起身,我快速朝着爺爺跑去,看着爺爺被那明三踢斷的腿,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緊握着拳頭,指甲陷進肉裏卻不知痛覺,憤怒似乎在逐漸迷失我的心智。

這一刻,一隻皮膚佈滿褶皺的手抓住我的手臂,爺爺對着我微微搖頭,讓我將他扶起,到了堂屋。

然後又吩咐我將堂屋的大門打開,讓明三叫人將那口紫色棺材抬進堂屋裏面。

四個黑衣人動作極爲麻利,棺材抬進堂屋後,竟是很輕鬆的將紫色棺材拆卸開來。

只見一張極爲精緻的紅色絲布將屍體掩蓋,那絲布上面,全是精細的刺繡。

看胸口處高高隆起的位置,這是一具女屍。

“九肆,你來縫屍,閒雜人等出去。”爺爺蒼老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嚴肅,沉聲說道。

明三一揮手,那四名黑衣人走出堂屋,明三卻沒有離開。

我看向明三,準備呵斥他出去,因爲縫屍之際,是避諱有親人在場的。

可不等我說完,爺爺便繼續出聲:“九肆,不管他,請問魂香。”

這時,那明三面帶微笑看着我,淡淡出聲:“小子,你可得小心點,你和老頭子的命,可都掌握在你手裏。”

我懶得理他,取出三炷清香,在屍體頭部的位置點燃,心中默唸:“離離乾坤,以香問魂,妙手施針,引線穿身,一線一針,補體歸塵。”

隨後,便靜靜等候三炷清香燃燒殆盡,並無意外發生。

深吸一口氣,我起身開始拿出艾草泡水,淨手之後,便走到棺材旁邊,輕輕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紅色絲布。

掀開之後,我發現屍體面部竟還有一張白紙,看樣子,屍體面部是完好的。

我順着往下看去,下一瞬,我瞳孔微縮,雪白的脖頸處,一條醒目的血線呈現在我面前。

血肉的斷裂處清晰可見,這、竟然是一具斷頭屍?

身首異處,頭身分離,這是縫屍禁忌中的兇屍之一,比這斷頭屍更爲詭異的,便是孕婦,胎死腹中,一屍兩命。

我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

想起爺爺曾給我說,時機到了,自然會讓我親自動手,難不成,這便是爺爺所說的時機?

來不及多想,我拿出帕子,沾了艾草水將女屍脖子處的血污擦拭乾淨,而後找出針線。

兇屍和尋常屍體不一樣,我從工具中翻出一團暗紅色的線團。

這是硃砂線,以雞血硃砂混合浸泡七七四十九日而得,這團線自從泡好,從未用過。

這些年爺爺接的活兒,都未曾遇到斷頭屍,我心中暗暗苦澀,沒成想我第一次練手,就遇到了這玩意兒。

穿針引線之後,我端着油燈走到女屍身側,開始行鍼。

指尖觸碰到女屍脖頸,一股冰涼襲來,我調整呼吸,將針刺入皮膚。

“一縫亡者之身,再縫亡者之魂,以此爲之安穩......”

一邊縫針,我口中念着只有我自己能聽到的口訣。

縫屍的過程中,頗爲順利,也讓我逐漸冷靜了不少,可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說,人死之後,一到三小時就會出現屍僵,這是爺爺給我講過的。

屍僵之後,皮膚不是那麼好行鍼的,所以要加倍小心。

可我觸碰到這女屍的皮膚,雖然冰冷,卻好像活人一般,極有彈性。

不一會兒,我便將兩側和前方脖頸處傷口縫合完畢。

然後我讓明三過來,幫我將屍體扶着側身,我要縫後脖頸的位置。

我輕輕扶着女屍的腦袋,明三在我的指令下,緩緩轉動屍體的身軀。

轉動腦袋的時候,女屍臉上的白紙移開了一些,我順着邊緣,看到了一張略顯蒼白的面龐,還有極爲精緻的五官。

我心中疑惑,這麼漂亮的女子,爲何會身首異處?

更何況,看明三剛剛那小心翼翼的動作,這女子明顯身份尊貴,還能被人斬首?

收拾好思緒,我半蹲着身子,開始行鍼。

十多分鐘後,將最後一針走完,剪斷針線,我讓明三慢慢將屍體放平。

就在我將女屍腦袋轉過來之際,那女屍面部的白紙因爲空氣飄起了一瞬。

那一刻,我眼睛猛然一睜,被嚇得差點鬆手。

我細微的動作被明三察覺,他看着我譏諷一笑:“小子,就你這膽量,還做二皮匠?”

我瞪了明三一眼,沒說話反駁,腦海中只有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是錯覺嗎?

可那錯覺是不是太真實了一點?我明明看清了,女屍的睫毛,好像眨了一下。

可身首分離,怎麼可能還活着?

我甩了甩腦袋,剛準備掀開女屍身上的絲布,檢查其他地方是否還有傷口,卻被明三止住。

“行了,就只有一處。”

聞言,我蹲下身將問魂香的香灰抓起,開始均勻地塗抹在女屍脖頸處。

香灰本就是白灰色,與皮膚顏色接近,一是爲了掩蓋傷口,二便是告誡死者,屍身完整,可安入幽冥。

做完一切,我再次淨手,將絲布給女屍蓋上,沉聲對着明三說了句,可以了。

明三將外面的四人叫進來,快速將紫色棺材組合好,又從身上摸出五沓錢放到堂屋的桌子上,轉身離開。

四個黑衣男子抬着紫色棺材,緊跟在明三身後離去。

等那羣人消失在我們家門口,我這才焦急地走到爺爺面前,準備送他去醫院。

爺爺擺了擺手,一臉輕鬆地告訴我,說他的腿,不會白斷,要是治好了,反而不行。

我沒明白爺爺這話的意思,不過立馬告訴爺爺,他們搶了爺爺買來的陰宅,咱們可以報警。

爺爺意味深長一笑,看向我說道:“小九肆,那地方,一直都是明家的,也只能是那丫頭能用。”

聽到爺爺這話,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爺爺的意思,他早就算到明家會來此地。

而他帶着我安居在此,或許就是爲了等明家人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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