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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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聲音穿透房門，將我吵醒。

我發現自己正靜靜地躺在牀上。

原來，我已經死了嗎？

門外傳來歡快的談笑聲。

我來到臥室，發現爸爸媽媽和哥哥都在。

謝依依坐在他們中間，哥哥正忙着給她倒茶。

她真漂亮啊，皮膚白皙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三年前，我也曾有這樣的皮膚。

謝依依環視一圈：

“妹妹呢？”

“怎麼沒看見青禾？”

哥冷哼一聲：

“別管她，被我們慣壞了，動不動就鬧脾氣。”

謝依依垂下眼，聲音哽咽：

“妹妹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當年，是她自己突然衝上來的，我沒想傷害任何人......”

哥哥立刻心疼地摟住她，手指溫柔拭去她的淚：

“不是你的錯，依依，你不要再自責了。”

“欠她的，我會還給她的。”

我在一旁愣愣地看着這一幕。

不是她的錯？

那哥哥，是誰的錯呢？

是我嗎？

謝依依拿出一個紙袋邀功似的遞給哥哥：“看，我特意給青禾買的舞蹈鞋，還是名牌呢。”

哥哥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有心了，青禾收到一定會開心的。”

可是哥哥，我再也穿不上了啊。

媽媽忽然站起來，幾乎抑制不住怒火。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卻被爸爸一把拉住。

爸爸壓低聲音，將媽媽拉回房間：

“你幹甚麼？”

“懷遠好不容易開心點，他已經快被愧疚壓垮了，你就不能......”

媽媽哭嚎出聲：

“那我的青禾呢？”

“她受了這麼重的傷，三年了，每一天都在痛苦裏煎熬！”

“現在兇手就在眼前，卻不知悔改，我多想給她報仇！”

爸爸的聲音也顫抖了：

“好了！你以爲我不難受嗎？”

“可是青禾已經那樣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難道真要逼得懷遠也活不下去嗎？”

媽媽壓抑的哭聲傳來，讓我的心也跟着痛。

我看着媽媽滿頭的白髮，落下了淚。

媽媽，對不起。

女兒沒能孝順您，反而讓您操碎了心。

過了一會兒，媽媽擦乾眼淚走了出來。

她走向我的臥室，輕輕敲門：

“青禾？是媽媽。”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輕輕應和：

“媽媽，我很好，再也不會痛了。”

可是媽媽再也聽不見了。

她等了幾秒，嘆了口氣：

“媽媽可以進來嗎？媽想看看你。”

我跑到門前，拼命地搖頭想要攔住她。

“不要進來，媽媽。不要看見那樣的我！”

“哥，我求你了，快攔住媽媽！”

可終究都是徒勞。

媽媽沒有等到回答。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擰了一下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