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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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扭頭，猛地拉開門看着鄰居：“你說甚麼？”

鄰居臉色發白，指着樓下：

“瑩瑩剛剛跳樓了！”

媽媽身子一軟，踉蹌着就要摔倒。

我衝過去撐住她的身子，聲線劇烈顫抖：

“先下樓......”

她眨了眨眼，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用力推開鄰居衝到樓下。

好多人圍住了妹妹。

我和媽媽撥開人羣，就看到了妹妹的身體。

白色的羽絨服被血色滲透，臉已經摔的變形，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媽媽癱倒在地，曲起手指抓在地上朝着妹妹爬過去。

她哭着抱起妹妹，顫着手撥開她的頭髮：

“瑩瑩，爲甚麼啊？爲甚麼啊？”

我死死盯着妹妹畸形的臉，眼淚大顆大顆砸下。

以前那個會偷偷給我送糖喫的小孩，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我跪在妹妹身邊想摸摸她的臉。

可媽媽卻猛地將我推開。

“是不是你？”

“肯定是你這個賤種和瑩瑩說了甚麼，不然她怎麼可能跳樓？”

“你把瑩瑩還給我！”

我的眼淚流了滿臉。

長時間壓抑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你爲甚麼不想想你自己做了甚麼？”

“三個月前瑩瑩查出了重度抑鬱，都是被你逼得！”

媽媽充血的雙眸死死定在我臉上。

“你放屁！我沒打罵過她，給她最好的一切，她怎麼可能會抑鬱？”

“肯定是你挑唆的！”

我和她對視，看清了她眸底的恨意。

忽然愣怔在原地。

她恨我。

她恨我很多年了。

所以纔會想盡辦法傷害我。

甚至將害死妹妹的這頂帽子死死地扣在我頭上。

我搖搖晃晃站直身子，苦笑了下：

“隨便你怎麼想吧。”

我累了，不想再和她爭辯。

可她卻不肯罷休，抬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惡狠狠道：

“你怎麼不去死？”

氣氛瞬間緊繃。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警察來了。

他們拉上警戒線，拉走瀕臨崩潰的媽媽。

最後，將在天台上發現的妹妹的手機遞給我。

“這裏面有一條編輯好的短信，是死者給姐姐寫的。”

我顫了顫，斂眸接過手機。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努力睜大眼看清屏幕上的字。

【姐，對不起，害你受了那麼多傷。】

【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對你的傷害，我好慚愧。】

【我死後，請你逃離媽媽，代替我好好活下去吧。】

後面寫了甚麼我沒來得及看清。

媽媽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

她用力划着手機屏幕，妹妹寫下的每一個字都在她的喉嚨裏過了一遍。

每個字，都是寫給我的。

媽媽咬牙切齒：

“季默默，你還說瑩瑩的死和你沒關係？”

她將手機懟到我臉上，聲音尖銳刺耳：

“這些就是證據！你去死！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警察同志，她就是S人兇手，你們快來抓走她！”

她的嘴巴張張合合，可我卻甚麼都聽不清了。

踉踉蹌蹌轉身跑遠。

最終停在一個沒人的角落，張嘴嘔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我看着這灘血，眼前又浮現了妹妹的話。

努力扯了下嘴角，聲音很輕。

“瑩瑩，其實姐姐也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