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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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沉迷宅鬥小說後魔怔了。

她信奉上嫡庶文學，自稱是家裏的嫡長女

去年中秋，她非讓重組家庭的二表妹坐偏席。

說她“血脈不純不配上主桌”；

臘月祭祖時，她尖叫着撕扯身穿紅色新衣的八歲堂妹。

“旁系丫頭也配穿正紅？按規矩該被髮賣掉！”

上個月家族聚會，她竟當衆“教導”我。

“爲正妻者，需寬容大度，主動給丈夫納妾纔是本分。”

今年年夜飯，她更是嬌聲宣佈懷了我老公的孩子

“姐姐，我這懷的算是嫡子，你三年無子，按古禮早該被休了。”

滿桌寂靜中，我放下筷子，微微一笑。

“那你該知道，妾室見主母，當行跪拜大禮，奉茶時需自稱‘奴婢’，主母不接茶碗，便不能起身。”

“表妹，既然你遵循古禮，那就先從敬茶開始，讓我看看你的‘本分’。”

林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概以爲我會哭、會鬧、會崩潰地質問我老公周嶼。

然後被全家人指責“不賢惠”、“不大度”。

可我偏不。

她要玩宅鬥，我就陪她玩到底。

“姐姐，你……你說甚麼呢？現在都甚麼年代了。”

她眼神躲閃，求助似的看向我身旁的周嶼。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我的小姨，也就是林夢的親媽，立刻打圓場：

“小晴啊，你別跟夢夢開玩笑了，她還懷着孕呢，可經不起嚇。這孩子說話是沒分寸了點，回頭我好好教育她。”

坐在對面的三叔公早就看不慣林夢的做派。

此刻放下酒杯，涼颼颼地插了一句：

“沒分寸？我看是沒腦子。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真當自己是皇親國戚了？”

三叔公的話讓小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不敢頂嘴，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周嶼身上。

周嶼立刻皺起眉，不贊同地看着我：

“蘇晴，你別鬧了，像甚麼樣子！夢夢她懷着孕，你別嚇着她。”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鬧？”

我轉向他，一字一句地問，

“周嶼，是我讓表妹懷上你的孩子，還是我讓她在年夜飯的餐桌上，當着全家人的面，宣佈這個‘好消息’的？”

“是我教她用‘嫡子’、‘被休’這種詞來羞辱我的？”

周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我不再理他，視線重新鎖定在林夢身上。

“表妹，是你自己一頭扎進嫡庶尊卑的世界裏出不來的。”

“怎麼，這會兒又想起新社會了？”

“只許你用古代的規矩來要求我這個‘正妻’大度納妾，就不許我用主母的規矩來管教你這個‘妾室’？”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姿態悠閒。

“跪下。敬茶。或者，現在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