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回家幫我媽交醫療保險，卻聽到我媽懷了大姐夫的私生子，正想換給我養。

只是大姐夫不同意：“要是她發現孩子被換了怎麼辦？到時候我們的事被大家知道，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我媽胸有成竹道：“你就放心吧，早在對你下藥懷上你的孩子那天，我就想好對策了，你相信我，許書願她粗心，不會知道的。”

我裝作不知道。

只是，五年後得知真相的他們。

卻瘋了般跪在我面前，“許書願，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親生兒子弄到哪裏去了？”

1

我正上着班，大姐突然打電話來，劈頭蓋臉就罵我。

“許書願，你沒幫媽交醫療保險是不是？”

我一陣疑惑，“媽說今年她自己交，我就把交保險的錢給她了，她沒交嗎？”

“交你媽的！”

大姐馬上對我髒話連篇：“你沒幫媽交就算了，還撒謊給媽錢了，你就不怕遭報應，讓你肚子裏的孩子掛掉嗎？”

她開口就詛咒我孩子，我氣不過和她對罵：“許書青，你放心，你這麼惡毒詛咒我，這詛咒遲早會反噬到你身上的！”

“媽的賤人，竟敢詛咒我，你給我等着，等會我和小弟就去扒了你的皮！”

小弟也在她身邊。

許書青說完，小弟馬上接過電話，語氣和她一模一樣。

“許書願，你真讓我噁心，就幾百塊錢的事，你也這麼多心眼。”

“算了，媽的醫療保險，今年不用你出錢了，但家裏裝修要20萬，這筆錢你必須出。”

“你的家，憑甚麼要我出裝修費！”

小弟咒罵：“就憑我高一輟學，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了你，這是你欠我的！”

我簡直聽得氣笑了。

高一那年，明明是他打斷同學的腿。

學校就報警抓他進去關了兩個月，然後就將他開除了。

自此，他算是廢了。

我媽就給他出主意，說他不想讀書了，把機會讓給我。

他們想讓我以此對他愧疚，以後可以拿捏我。

那時，我並不知道真相。

我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後。

只要他找我拿錢，不管多少，我都會給。

直到去年我結婚才知道，他輟學是另有原因。

自此，我和他撕破了臉皮。

但他還是不要問我拿錢。

我氣得夠嗆。

可沒等我說甚麼，他就掛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拉黑了。

我又打我媽的，卻顯示關機。

眼看交醫療保險的日期還有最後一天。

我沒辦法，只好請假去問問我媽是怎麼回事？

卻沒想到，會看到大姐夫和我媽，衣衫不整在房間拉拉扯扯。

我腦袋一片空白。

就聽到大姐夫對我媽說：“你現在才三個月就顯懷了，再過幾個月瞞不住了，這可怎麼辦啊？還有孩子生下來，我們又怎麼養大他？”

我媽好笑看着他：“你現在知道慌了？早幹嘛去了。”

大姐夫看她這麼淡定，馬上罵道：“這事可是關係到我們以後的，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媽不笑了，認真道：“你放心吧，早在我對你下藥懷上孩子那天，我就想好對策了。”

大姐夫問她：“甚麼對策？”

我媽笑得神祕：“許書願的預產期，不是和我同一天嗎？”

2

大姐夫不明所以：“她的預產期和你同一天，這和我們的孩子有甚麼關係？”

我媽一戳大姐夫腦門，笑罵道：“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她的預產期和我同一天，那我們就把她的孩子丟了，把我們的孩子給她養，這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這信息好炸裂。

我理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

原來我那五十歲的媽，下藥迷暈了三十五歲的大姐夫，最後還懷了大姐夫的孩子。

現在，他們正在商量把我的孩子丟了，讓我養他們的私生子。

我緊緊攥住五指，疼痛讓我忍住衝動，這纔沒衝進去。

接下來，我媽很快把換孩子的計劃說了出來。

“等過完元旦，我就回鄉下了，然後再找各種藉口問他們要錢存起來，到時候給我坐月子用。”

“你在這邊一定要盯着許書願，只要她發動快生了，你就告訴我，我也馬上喝催產的藥先把孩子生下來。”

“到時候，我們悄悄把孩子換了，以後讓他們幫我們養孩子就行了”

大姐夫聽得一愣一愣的，“可我們的是兒子啊，她要生的是女兒，這可怎麼換？”

“她懷的也是兒子！”

我媽得意告訴大姐夫：“你以爲我每次陪她去產檢，真的只是陪她嗎？我那是悄悄和醫生打聽好了，她懷的也是兒子！”

大姐夫忍不住對我媽豎起大拇指：“你真是越來越上道了。”

但想了想，還是有顧慮。

“還是不妥，萬一被她發現，這可怎麼辦？”

“所以你要和我配合好，許書願沒有公婆，她老公是個大忙人，到時候她生孩子肯定會叫上你和書青。”

“你再支開書青，快速抱着孩子不讓她看，然後就把孩子抱到沒有監控的地方，我換過來就行。”

大姐夫若有所思點點頭，“行，那她的孩子呢？你打算怎麼處理？”

“鄉下五保戶那麼多，到時候隨便找個人，丟給他養就行了。”

“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外孫，這不好吧？”

我媽眼神陰狠：“許書願那賤人，從小就愛折騰我，她的孩子就配給五百戶養，不配當我外孫。”

“媽，要是她......”大姐夫還想再說甚麼。

我媽生氣了，“行了，你到底是來陪我，還是氣我的？”

大姐夫不敢再說甚麼了，連忙摟着我媽安撫。

“好好好，我們不說她了，你今天產檢也累壞了，我陪你回房休息一會。”

“這還差不多。”我媽順勢依偎在他懷裏。

大姐夫摟着她水桶腰，進了臥室。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家的？

等我反應過來。

我已經在村口抱着肚子乾嘔。

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我媽討厭我。

因爲她一胎生了大姐，二胎就想要個兒子。

可偏偏二胎的我，是個女兒。

再加上那段時間，我爸失業了。

我媽動不動就罵我是掃把星，要趕我走。

我爲了不被趕走，就包攬了家裏所有家務活。

我結婚那天。

我是想遷戶口出來，和她再無關係的。

可她得知我懷孕了，對我的態度卻變了。

她對我噓寒問暖，向我懺悔。

她說那些年那樣對我，她真的錯了。

她說對不起我，她想彌補我。

天真的我，還真以爲她想彌補。

我也就打消和她斷絕關係的念頭。

卻沒想到，她的彌補是想調換我的孩子。

挺好的。

我們母女情分，本就不多。

既然她不仁作沒了。

那我也不會心軟了。

我不動聲色回家。

幾個月後，我順產生下一個兒子。

我媽和大姐夫，馬上如他們商量好的一樣。

很快就將兩個孩子調換了。

病房裏，兩人看着寶寶。

滿眼都是剛當父母的喜悅。

但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慌了。

“媽，你幫我看看，寶寶喝哪個牌子的奶粉好？”

3

“你說甚麼？”

我媽聽到我給孩子喝奶粉，臉色驟變。

“好端端的，你幹嘛給他喝奶粉？你不是餵母乳嗎？”

我看着我媽抽動的臉，心底一陣叫爽，嘴上卻說：“餵母乳那麼辛苦，還是給他喝奶粉輕鬆。”

“書願，你聽我說，奶粉沒有營養的，而且市面的奶粉那麼多添加劑，萬一......”

我媽迫切和我科普餵母乳有營養。

但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媽，我打了退奶針，不會有母乳了。”

“你…你…”

我媽一口氣堵在胸口，“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一聲啊？”

我看着我媽，聲音小，但理直氣壯。

“媽，這是我的孩子，我有權利決定給他喫甚麼吧？”

我媽脫口而出：“甚麼你的孩子，這是我的親生兒......”

“媽！”

眼看她要說漏嘴，大姐夫突然喊她：“媽，孩子在睡覺呢，你別這麼大聲吵醒他。”

說完，他看着我，勸道：“書願，你媽說得對，孩子喝母乳抵抗力強，以後也少生病。”

“你打退奶針實在是太沖動了，你趕緊問問醫生，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我媽一聽，馬上抓住我的手，“對對對，趕緊叫醫生來問一下，你這纔打一針，應該問題不大的。”

說着，她就要去叫醫生。

我看向姐夫，驟然開口：“姐夫，你比我老公還關心我兒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纔是孩子親爹呢！”

大姐夫眼神躲閃，很快罵道：“許書願你是有病吧？我好心給你建議，你卻污衊我和你有染，你怎麼就這麼賤啊？”

我聽得火大，大聲道：“姐夫，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在胡說八道甚麼？還有，你這麼激動幹嘛？”

大姐夫語氣一噎，不再說甚麼了。

我媽生怕做太過會讓我看出甚麼，只好道：“孩子喝奶粉就奶粉吧，大把喝奶粉的孩子，不也健健康康長大了。”

這句話，她像是說給姐夫聽，又像是說給我。

我裝沒聽到，連忙讓她選奶粉。

我媽拿過手機，很認真幫我挑選。

只是，她一看那價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許書願你瘋了嗎？60塊錢一罐的奶粉，你也敢給孩子喝？”

我嘆了口氣，無奈道：“媽，我辭職了沒收入，前幾天，海程做的工程老闆拖欠工資跑路了。”

“他現在窮得，連車費都拿不出來回來陪我生孩子。”

“這60塊錢的奶粉，你覺得便宜，可這已經超出我的預支了。”

我媽越聽我說下去，臉色越黑：“你上了幾年班，就沒存點錢嗎？還有海程之前做工程賺的錢呢？老闆也跑路了嗎？”

老闆每次都跑路，這就太過了。

我掐了自己一把，眼淚大顆大顆掉：“媽，海程之前做工程賺的工資，他都交給我了。”

我媽這才臉色好看點。

我馬上又說：“但這些年，小弟總是幾百幾千，甚至幾萬塊問我拿錢，我全都轉給他了。”

“媽，現在我還剩1000塊錢左右吧，這事你可千萬別和海程說，不然他準和我離婚不可！”

4

我媽張張嘴，想罵我蠢。

但想到算計我的主意，是她出的。

她只好閉嘴，不說了。

但卻趁我不注意，把大姐夫叫了出去。

大姐夫知道她想幹嘛，馬上就說：“我沒錢，許書青把錢看得比她命還重要，我敢動一分，她準和我拼命！”

我媽對姐夫冷漠的態度很生氣，“這是你延續香火的孩子，你忍心他用最差的，以後變成最差的人嗎？”

大姐夫不以爲然道：“我怎麼會忍心啊？這不是還有你嗎？你每個月工資有4000塊錢，你給她拿2000塊就行了。”

我媽拒絕：“這不行，給她拿了2000塊，我還剩2000塊，我怎麼生活啊？”

大姐夫咒罵：“真是煩死了，許書願怎麼一點錢都沒有！”

我媽也煩。

她生產完，都沒歇一會就抱着孩子過來了。

本以爲只要把孩子換好。

她再找個藉口溜回老家，好好坐月子就行。

卻沒考慮到，我壓根就沒錢好好養孩子。

這是她拼命生下來的兒子！

她可不許我這麼糟蹋。

但她也不會出全部的錢。

“我算過了，你每個月出2000塊，我出1000塊就夠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搬去你家住，到時候再給你下......”

“同意，我同意總行了吧！”沒等我媽說完，大姐夫就快速打斷她。

當初，我媽就是在他家住了幾天，這纔對他下藥的。

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兩人商量好錢的事。

很快就一前一後回來了。

我連忙催促我媽：“媽，我讓你選奶粉，你去哪裏了？”

我媽隨便找了個藉口：“剛出去借了個電話。”

我點頭：“嗯，那你快點選吧，等會還要選紙尿褲和奶瓶，還有嬰兒推車和嬰兒牀，也要買。”

我媽一聽，刷一下臉色慘白：“怎麼還有這麼多東西要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