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爹的小妾許姨娘出身官宦人家，自詡十分重規矩，要我事事都聽她的話。

祖母要收養我時，她說：“你只是個妾生的，怎麼能讓老太太教養，沒了規矩。”

隔天卻把自己女兒送了過去。

冬日裏缺少碳火，她受冷得了寒症，我爲她偷碳抓藥。

她好了後卻說：“大家小姐偷竊，是壞了規矩，你去外面跪一天一夜再進來。”

我跪壞了膝蓋，成了瘸子，嫁給馬伕後天天被打。

祖母要我合離回家，她勸道：“女人不能嫁兩個丈夫，不然就是壞了規矩，這是她自己的命。”

後來皇上北巡住在我們家園子裏，她一舞驚人得到皇上寵愛，我質問她爲甚麼要背叛封家，她談談說：“帝王之愛，豈是我能推脫的？”

後來她被封妃，派人來將我封家滅門，我被馬蹄活活踩斷脊骨失血而死。

再睜開眼睛，卻回到了七歲那年。祖母正看着我：“不如讓三丫頭跟了我吧。”

......

我出生後第二天親孃就死了，父親想着把我送到嫡母林氏院子裏撫養，許姨娘看着我悠悠道：“沒了娘更應該好好教導規矩，別到時候壞了咱們封府名聲。”

許姨娘出身京都官宦人家，因爲家中落了難纔給我父親做了妾室。

她平時最重規矩，經常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從來不肯多說一句話，行錯一步路，頗有大家風範。

父親覺得她說的很是，將我放到她院子裏養。

她一頓飯只許我喫五分飽，說這樣長大了纔不會被人笑話。

祖母可憐我，要我去她院子裏，她卻說我只是個妾生的，若是去祖母院子裏會被說沒有規矩，只有嫡子才配養在祖母膝下。

第二天卻求了父親，把自己女兒封落雪送到了祖母那邊教養。

我問她時，她又道：“我是官宦人家出身，你姨娘是貧民出身，落雪跟你出身不同，自然能到老太太那邊教養。”

她從南方來，冬日裏總是怕冷，碳火不夠燒得了寒症。我去問太太要碳，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每個院子裏碳火都有定例，用完了就是用完了，怎麼偏偏你不守這個規矩。”

她燒光了我的碳，我沒有辦法，只能去偷碳來燒。她好了後罰我跪在雪地裏反省。

我跪了一天一夜，凍壞了膝蓋成了瘸子。

府裏馬伕半夜鑽進我的房間，祖母要爲我討個清白，她護在馬伕面前：“這個馬伕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肯定是楠丫頭做了甚麼不規矩的事情勾引了他。”

“女人失去貞潔就完了，楠丫頭又是個瘸子，不如就讓他們兩個成親，也能保全封府的名聲。”

後來皇上北巡住在我們園中，她撐着一葉扁舟到湖心亭翩翩起舞，舞動之間露出雪白腰肢，引得皇上心神盪漾，當晚她就爬上了龍牀。

我質問她時，她卻只是哀嘆：“這個世上誰能拒絕帝王的寵幸呢？我一個可憐女子，又怎麼能拒絕呢？”

她封妃後，對着皇上訴說我們封府如何虐待她，引得聖上大怒，要將我們滅門。

祖母讓我好好藏在馬伕家中，她的女兒封落雪卻特意將我找了出來，命人用馬蹄踩斷了我的脊骨。

看着我在地上扭曲爬行，封落雪笑到珠翠滿頭碰撞，她對着我道：“封棲楠，我明日就要去京都了，母妃爲我討了個封號，從明天開始，我就是長樂郡主，還能嫁給端王做王妃。”

“那個老不死的不是想要你嗎？你就跟那個老不死的一起下地獄去吧。”

祖母被亂箭射死，我還沒有爬到祖母身邊就斷了氣。

再次睜眼看着好好的祖母，我眼睛不由得溼潤。

許姨娘擋在我面前道：“楠姐兒只是個妾室生的，又不是嫡出，怎麼能交給老太太撫養呢？這多不合規矩？”

“是吧，楠姐兒？”

她看向我，逼我贊同她的話。而這次我只是膝行到了祖母身邊，趴在祖母膝頭：“我願意跟着祖母，還請祖母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