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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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培養我和妹妹的節約意識，爸媽規定所有開支必須走流程審批。

小到每一頓飯，大到衣服、學費，都需要說明事由並提前申請。

可我記性不好，還有點笨。

經常到了飯點纔想起提交用餐申請，或者將學費的金額少寫一位小數點後。

申請被駁回，還會受到媽媽嚴厲責罰。

“罰你一天不準喫飯，學費金額也要減半。”

苦求無果後，我只得餓着肚子去撿廢品，來湊剩下一半的學費。

可妹妹犯同樣錯誤時，媽媽卻會溫柔摸着她的頭。

“這次就先給支給你，下次記得補上哦。”

新年當天，妹妹照例忘了提前申請去遊樂場，媽媽還是同意了她的請求。

三人臨出門前，我拖着滾燙的身子，求媽媽帶我去醫院。

卻被她無情推開，“走完流程才能去，這是規定！”

我一遍遍填寫着申請事由，卻都以不夠詳細爲由駁回。

很快，屏幕上出現【今天申請次數已達上限，請明日再試！】的提示。

我絕望鬆開手機，在劇烈的抽搐和疼痛中，徹底閉上了眼。

媽媽，對不起。

這次，我等不到你的審批通過了。

......

體溫計顯示40度。

我強忍着身體劇痛，追上去扯住媽媽衣襬。

“媽媽，我真的好難受。”

“求你先帶我去看病，等好了我一定把流程補上。”

被媽媽狠狠推開，“不行！所有支出必須提前申請，這是規定！”

轉身溫柔拉起妹妹的手往外走，門關上前還不忘厭惡地瞥了我一眼。

“甚麼生病？！我看就是故意扮可憐，想跟着一起去遊樂場。”

“今天不把申請事由寫清楚，休想從我手裏支走一分錢！”

手腳越來越涼，身體也忍不住打起寒顫。

我拖着發虛的步子，艱難爬上牀，扯過厚厚的棉被緊緊包裹住冰冷的身體。

裸露在外的雙手緊緊抓着手機，不停更改着流程頁面上的申請事由。

【病情症狀描述不夠詳盡，駁回！】

【上傳圖片過於模糊，駁回！】

【申請金額過大，駁回！】

一個個紅色的感嘆號，如同死神的凝視，我的心和身體一起在抖動，

同樣的問題妹妹也會犯，可媽媽卻每次都給她破例通過。

有次我沒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媽媽劈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妹妹纔多大，你幾歲了？！”

“連個申請都填不明白，淨顧着攀比，還有沒有羞恥心了？！”

我捂着紅腫的臉，心底默默流淚。

明明我比妹妹才大了一歲半，我也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啊。

將身上棉被又攏緊了些，我拿起手機，準備再次申請。

【今天申請次數已達上限，請明日再試！】

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砰！”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

連同我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砸碎。

周身的冷意又重了些，明明屋內暖氣十足，我卻彷彿置身冰窟。

突然，身體開始瘋狂抽搐，大量白色分泌物從嘴裏不斷湧出。

我張口想要呼救，肺葉的灼痛感讓我發不出聲音。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飄了起來，身體的疼痛也消失了。

回過身，看到我蜷縮在棉被中，一動不動。

地上手機的申請頁面，紅色的提醒還在瘋狂閃爍。

我懊惱垂下頭。

對不起，媽媽。

這次的藥費申請，我再沒機會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