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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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寒晟回到家，看到墨晚妍獨自坐在昏暗的陽臺，臉上淚痕未乾。

他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想替她擦淚：

“晚妍，怎麼了？”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被她偏頭避開了。

她聲音啞然：“紀寒晟，你還愛我嗎？”

其實答案，她在門外就知道了。

可人就是這樣，總想親耳聽到判決，才能讓自己死得更明白，更無可挽回。

紀寒晟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又是這個問題。

這五年裏，這個問題以各種形式，在各種場合被反覆提起，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他站起身，語氣也冷起來：

“你又怎麼了？我又哪裏做錯了嗎？今天聚餐沒帶你，是你說過不想見人，不想應付那些目光，我這也有錯？”

不等墨晚妍說話，紀寒晟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先一步開口。

“我每天工作已經夠累了，回來還要應付你這些沒完沒了的情緒問題。是不是要我把心剖出來給你看看，你才能信我？”

墨晚妍沉默地看着他，等他話音落下，她纔開口：

“我看到那個女孩了，年輕活潑，看起來很喜歡你。”

紀寒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依舊面不改色。

“杏璃是我導師的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導師託我多照應而已。”

他語氣帶着無奈，“她在國外待久了，有些舉動是親密了些。但我只把她當小妹妹看待。”

他上前一步，想拉住墨晚妍的手，聲音放低了些：

“晚妍，你知道的，我心裏只有你。”

墨晚妍看着他眼裏自己的倒影，又小又模糊，像隨時會散掉。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紀寒晟皺了皺眉，似乎有些被打斷的不悅，但還是轉身走向門口。

門開了。

一個清脆活潑的女聲立刻傳了進來：

“紀總！你這粗心鬼，手錶都忘拿了！”

是杏璃。

她甚至沒有等在門外，門一開就輕巧地從紀寒晟身邊擠了進來，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進來後她似乎才注意到墨晚妍，她腳步頓了一下，笑容收斂了些，但還是大大方方地揮了揮手。

“這是嫂子吧？不好意思啊，這麼晚打擾了，我來給紀總送手錶。”

她揚了揚手裏那塊價值不菲的男士腕錶，然後轉向紀寒晟，眨了眨眼：

“紀總，下次可別這麼馬虎了，幸虧是我看見幫你收着了。”

紀寒晟看着杏璃俏皮眨眼的模樣，臉上露出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是是是，沒你不行。”

杏璃立刻上前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嬌道：

“那罰你送我回家！這麼晚了，我一個人打車不安全。”

她說着，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墨晚妍。

“嫂子不會介意的對吧，我就借用一下紀總，保證完璧歸趙！”

紀寒晟被她拉得微微側身，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墨晚妍的方向。

然而，杏璃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走啦，很晚了！”她催促着，半拉半拽地將紀寒晟帶向了門口。

紀寒晟的腳步有些遲疑，但最終，他還是跨出了門。

看着兩人消失在門外，墨晚妍站在原地許久才動了動。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連接着紀寒晟車內行車記錄儀的監控，那是紀寒晟當初爲給她安全感裝的。

畫面亮起，是車內昏暗的視角。

杏璃跨坐在紀寒晟身上勾着他的脖子，兩人正在接吻，吻得深入而漫長。

分開時，氣息都不穩。

杏璃的臉頰泛着紅暈，她湊在紀寒晟耳邊：“每天對着家裏那個醜八怪，真是辛苦我們紀總了。”

紀寒晟沉默了兩秒。

他沒有反駁，只是低低應了一聲：“別說了。”

然後，他再次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啪嗒。”

手機從墨晚妍手中滑落，屏幕摔裂，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