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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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我老公大了八歲。

確診卵巢早衰絕經那天，我在醫院看到他陪小情人產檢。

轉頭在網上發帖求助，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才能把老公留住。

評論一大半都是罵我的，不過有一條建議很可行：

【帖主說自己的年紀能給小三當媽了，那就乾脆做個老媽子，給你老公省下月嫂保姆的錢，他肯定哭着求着你別走。】

老公回家拿出離婚協議，我同時遞給他一份僱傭合同。

他被氣笑了，咬牙切齒。

“你就這麼賤？離了男人活不了？”

我點點頭。

離開他，我就會被系統從這個世界抹S。

......

江明洲眼底陰鷙。

把我的手機搶過去，找到我發的求助帖。

【結婚第三年，我第一次發現他出軌，他偷腥回來就看見我割腕躺在血泊裏。】

【沒過兩年，他又跟助理搞曖昧，我正巧查出了癌症。】

【這次外面孩子都有了，但我早就已經不能生了，我不能離開他，離開他我會死。】

恨恨地點了刪除。

“那天，我要是再晚回來半個小時就好了。”

我心臟猛地一痛，苦澀從心口湧上喉間。

人止不住地發抖。

那個一次一次將我擁緊，患得患失說不想失去我。

我切菜割破手指，就再也不許我進廚房的男孩。

現在也真情實感地恨我，希望我死。

他把筆塞進我手裏。

“這次你不管是癌症，還是自S車禍，這個字必須籤，婚必須離。”

筆尖劃破紙張，我攥得指節發白，朝他手背狠狠紮了上去。

他怒極，反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怔了怔，努力扯出一個笑，仰起頭看他。

“你發過誓的，會照顧我一輩子，永遠不會有嫌我老的那一天，永遠不會讓我傷心。”

這話更惹惱了他，吼聲都有了迴音。

“夠了！”

“紀雲舒你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還有一點當初的影子嗎？”

他喘了兩秒粗氣，摔門而去。

我又驚跳了一下，突然想吐，站起來腿腳發軟，被椅子絆倒。

趴在地板上吐了。

太噁心了。

我現在的樣子，江明洲這個人，我們一年年腐爛的感情。

都很噁心。

當初，我28歲，做鋼琴老師。

在學生家碰到了做家教的大學生，江明洲。

他的眼神直白又熾熱，我只覺得好玩。

他找我要了微信，但只是節日時發個祝福。

兩年後，他畢業，邀請我參觀他和朋友們一起創業的科技公司。

“紀雲舒，重新認識一下好嗎，我現在不是學生了，可以追你嗎？”

他確實成熟了很多。

追求的時機也很是時候。

那一年，我媽在做化療，我爸在外面那個家陪伴高三的兒子。

江明洲工作忙得連軸轉，還每天都擠出時間到醫院陪我，給我們送飯。

有一天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腿上放着筆記本電腦，低着頭睡着了。

嘴裏還嘟囔着：“蛋糕......生日蛋糕我定了......”

第二天是我媽生日，我沒跟他說過。

我心徹底軟了。

半年後，我媽走了。

他跟我求婚，我答應了。

結婚後我們就開始備孕，但前兩次，都是不到三個月就流產，查不出原因。

第三次，我孕反特別嚴重，小心翼翼保到第五個月，卻突然胎停。

他心疼地抱着我，哭到哽咽說不出話。

“老婆我們不生了，我只要你就夠了，我不捨得你再疼。”

可半年後，我就發現他出軌了。

聽見他和朋友開黃色玩笑：“你們說女人上了年紀就母性大爆發，滿腦子都是孩子，都幾次了還不死心。”

“現在看她躺在牀上，我一點慾望都沒有，感覺自己就是配種的公狗。”

“甚麼三十如狼，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流產次數太多，越來越幹了。”

嫌惡又戲謔的語氣，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插進我心臟裏。

抑鬱驟然爆發，我割腕了。

腦海裏出現一個聲音，告訴我已經懷孕了，問我想不想活。

我說想。

但它沒說保證孩子一定平安。

我失血過多，醒過來就被告知已經流產了。

我又哭又笑，看起來很瘮人。

江明洲紅着眼眶，跪在牀邊。

“老婆我求你別這樣，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騙你，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