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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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風捲起墓園的落葉，我指尖拂過冰冷的石碑，眼眶瞬間紅了。

“媽，我來看你了。”

我把她生前最愛的玫瑰，輕輕地放在墓碑前。

仔細地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照片裏媽媽笑的還是那麼溫柔。

我有很多話想告訴她，告訴她我如今過的很好，告訴她等囡囡病好了，就帶她來看外婆。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媽媽，是你嗎？”

我渾身一僵，沒有轉身。

男孩語氣中有些遲疑，還藏着不易察覺的思念。

溫念安手指緊張地攥着衣角，“媽媽......”

我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聲音，繼續低頭點燃香燭和紙錢。

溫時宴牽着溫念安又往前挪了兩步，聲音中帶着一絲委屈。

“馥竹，兒子是真的好想你......”

“站住！”

我的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目光略過溫念安，落在一旁的溫時晏身上。

眼神裏滿是疏離。

“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趕緊離開！”

溫念安不敢相信我會這麼無情，一時間愣住。

而後紅了眼圈：“媽媽，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回來......”

我的呼吸一窒，突然想起生下溫念安那天，我險些因難產沒能撐過來。

望着保溫箱裏瘦弱的彷彿一觸就碎的他，我拼盡全力的去愛護照顧他。

那時的溫時晏工作忙，兒子半夜高燒不退，是我揹着他跑到醫院。

三歲時的他會奶聲奶氣地告訴我：“媽媽，安安真的好愛你啊！”

卻沒想到後來，我的兒子竟然會成爲我丈夫和繼妹的愛情守護人。

他會看着我歇斯底里地發瘋，然後平靜地說，

“媽媽，你爲甚麼總是跟爸爸吵架，爸爸對你那麼好，你爲甚麼就是不滿足呢？”

“你要是再敢傷害小姨媽，我就讓爸爸把你趕出去！”

他還會童言無忌地告訴所有人。

“我半夜睡醒看見媽媽去了嫣嫣小姨的房間，偷出一沓文件！”

明明是韓語嫣抄了我的醫學論文，可有我親生兒子一句證言，最後我變成抄襲者，丟了工作。

他在生日那天，許下的生日願望是希望韓語嫣做他的媽媽。

甚至在我生病的時候，溫念安告訴溫時晏。

“爸爸，媽媽都是裝的，她就是裝可憐博同情！”

曾經的我有多愛他們，就被他們的背叛欺辱傷的有多深。

“我不是你媽，韓語焉纔是。”

我冷冷地打斷他。

溫念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別打擾我媽長眠！”

溫時晏試圖拉住我的手腕，語氣中帶着一絲壓抑的懇求。

“馥竹，看在媽的份上，別跟孩子置氣，念安知道錯了......”

我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溫時晏，你怎麼還有臉提我媽？”

“當年她心臟病病發，救急藥是被誰藏起來的？是你兒子，你忘了嗎？”

“他拿着藥去哄韓語嫣開心，眼睜睜地看着我媽在地上掙扎。”

“你呢？你那時正跟韓語嫣翻雲覆雨，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現在怎麼還敢來看她！”

溫念安想伸手拉我的手，卻被我猛地甩開。

“從你選擇韓語嫣害死自己外婆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有你這個兒子了！”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溫念安，他捂着臉，崩潰地哭着轉身跑走。

我的目光掃過地上溫時晏帶來的水果和鮮花，一把將那些東西扔了出去。

“帶着你們的東西滾，別髒了我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