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捂着脖頸上還在滲血的傷口，我跌跌撞撞地推開深巷裏的鐵門。

屋子裏充斥着消毒水和黴味。

見我進來，老頭吐掉嘴裏的菸圈，眼神掃過我。

「錢夠了？」

我點點頭，從懷裏掏出悉心護着的錢。

老頭接過錢在手中掂了掂，沒數，直接塞進抽屜。

「脫掉，躺下！」

我就範躺下，頭頂的白熾燈晃得眼睛生疼。

孩子，對不起！

在這個爛透的世界裏，活着比死更難。

我帶不走你，只能送你走。

「沒麻藥，忍着點。」

就在器械即將深入，手術室的門被蠻力狠狠踹開。

紀啓宴衝了進來，一身暴戾。

當他看清我衣衫不整地躺在手術牀上時，雙眼瞬間燒得通紅。

看清來人，老頭手一抖。

我疼得咬破了嘴脣，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老頭嚇得瞬間跪倒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紀啓宴大步跨過，猛地掐住我脖子，將我死死按在手術檯上。

飛鏢留下的傷口再次崩裂，血順着他的指縫溢出。

「蘇曼，你果然是個爛到根裏！」他咬牙切齒，聲音顫抖。

「拿着我的錢，跑這種陰溝裏來做【修補手術】？」

「怎麼，怕下一任金主嫌你是個破鞋？」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修補手術？

他竟然以爲我在做少女膜修復，好繼續去賣？

看着他眼底的厭惡，我忽然想笑。

解釋甚麼呢？

告訴他我懷了他的種，正準備親手S了他？

五年前，我爬男人牀的私密照一夜之間傳遍全網。

事情並不是照片傳的那樣，可沒人信。

「是啊！」我忍着腹下的絞痛。

「畢竟那層膜，在你們這些男人眼裏，可比我這條命值錢多了！」

「紀總，您要是捨不得這三萬塊，大可以現在就親自驗驗貨。」

「你——！」紀啓宴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扯下牀單將我裹住，把我拽下手術牀。

「跟我走！你欠我的債，還沒還清！」

我被塞進黑色房車。

車門鎖死。

紀啓宴坐在我旁邊，渾身暴戾。

他拿溼紙巾，一遍又一遍地擦剛纔掐我脖子的手。

司機迎上他S人的眼神，心領神會地一腳油門踩轟了出去。

我瑟縮在邊上，小腹傳來陣陣墜痛。

強咬着牙，不敢顯露出來。

「放我下車！你要帶我去哪？」

紀啓宴把手上滿是血跡的溼巾，砸在我臉上。

「你拿了我的錢，事沒辦完就想走？」

我被他的無中生有的說辭愣住。

「那三萬塊，難道紀總想出爾反爾？」

紀啓宴冷笑，眼神陰鷙。

「蘇曼，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你害林婉流產、泄露機密，還欠着我五百萬的命債。」

「這筆賬，我要你用餘生，跪着還！」

又是那五百萬！

我沒控制住情緒，眼淚也不爭氣爭着淌下。

「我解釋過無數遍，你爲甚麼就是不信？」

紀啓宴猛地把臉湊近，鼻子幾乎要抵到我臉上，手用力地捏住我下巴強行抬起。

「信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林婉那麼單純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她會陷害你？」

「倒是你，爲了錢，男人的牀都能爬，連親媽留下的鐲子都能賣，還有甚麼事是你幹不出來？」

我無力地合上眼。

在他心裏，我只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無論說甚麼，都是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