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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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週年日，沈澤川送我的禮物是一張陌生女人的孕檢單。

“養的小金絲雀懷孕了，最近很粘人，今晚我就提前走了。”

我扶住桌沿，指尖發涼：

“你出軌？還有了孩子？”

他搖頭糾正我：

“順序錯了，是爲了有孩子，我纔出的軌。”

“我體諒你的身體，但家業總要有繼承人。”

“放心，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鬧到你面前。”

我捏皺了那張孕檢單：

“如果我不要這個孩子呢？”

他像早料到般輕笑：

“那我只好給這孩子重新找個媽了，歲歲，別犯傻。”

淚水順着臉頰滴在菜裏。

我看着滿桌精心準備的飯菜，覺得自己真是個笑話。

......

沈澤川走到我身邊，一把抱住我，頭貼在我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情話：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婚禮那天我爲甚麼遲到兩小時嗎？”

“因爲前一晚，這個小金絲雀哭着要把初夜獻給我，但她太嬌氣，疼哭了整夜，我才哄得忘了時間。”

我身體猛地僵住，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那天，我穿着婚紗，在禮堂裏等了他兩個小時。

所有人都說沈澤川逃婚了。

只有我堅信他一定會來。

我打了二十多通電話，他只回我兩個字：

“等我。”

兩個小時後，賓客散盡，他急匆匆趕到。

婚禮最終只有我們兩個人。

可我還是幸福得哭了，因爲我終於嫁給了愛情。

沈澤川擦掉我的眼淚，眼底滿是心疼：

“現在知道我新婚夜爲甚麼沒碰你了吧？因爲我被她榨乾了，實在太累。”

心臟像被捅穿，疼得我喘不上氣。

他煩躁地皺眉，語氣親暱地責怪我：

“別哭了，歲歲，你知道我最見不得你的眼淚，哭得我心疼。”

“我睡了她兩年，纔有的這個孩子，都是爲了實現你做媽媽的夢想，你難道不該理解我嗎？”

“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我們可以離婚，沈太太的位置我永遠給你留着，直到你願意回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今天本該是我們相識七週年，結婚兩週年的好日子。

我本來應該很幸福的。

可現在，我只能滿眼痛苦地問我最愛的男人：

“爲甚麼這樣對我？爲甚麼現在才說？”

沈澤川眼裏翻湧着濃稠的愛意：

“因爲我愛你啊，歲歲。”

“瞞着你的每一天，醒來身邊不是你的每個早晨，我都愧疚得想給自己一刀。”

“可我們需要孩子，那纔是個完整的家，你就爲我忍忍，好嗎？”

他的脣越靠越近，似乎想要吻我。

我瞬間推開他，用盡全身力氣尖叫：

“滾！別碰我！你讓我噁心！”

沈澤川挑了挑眉，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無奈地笑了。

“歲歲，我不碰你，別生氣。”

“你再好好考慮一下，我先走了，明天還得陪她產檢呢。”

他轉身，走得乾脆利落。

門關上的瞬間，我發瘋般掀翻了桌子。

滿地的狼藉裏，我嚎啕大哭。

這一夜，我砸光了屋裏所有能砸的東西。

唯獨牆上的結婚照，怎麼也下不去手。

我無助地抱着這張照片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自己生生哭暈。

夢裏，時光倒流。

我回到了我們的最初。

沈澤川攥着我的手，對沈父堅定地說：

“誰也不能把我和葉歲歲分開！”

沈父暴怒，讓人架着沈澤川上家法打了三十鞭。

我磕頭哭着求他分手。

沈澤川奄奄一息，滿臉是血，卻還瞪着我威脅道：

“葉歲歲，你敢再說一次分手，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後來，他被趕出沈家。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陪我住進了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夏天悶出滿身痱子，冬天凍爛所有手指。

再後來，爲了賺錢，他去打黑拳，肋骨斷了兩根也捨不得看醫生。

而是拿全部錢換了個有陽光的一室一廳。

他抱着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歲歲，別嫌棄，以後我一定讓你住上更大更好的房子。”

那時的愛太真，讓我想一直在夢裏沉淪，不願醒來。

可手機響個不停，是沈澤川的祕書。

她語氣小心翼翼：

“太太，您保重身體，熱搜我們正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