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身體被甩進籠子裏，腦袋有些痛。

爸爸蹲在地上，抓着頭髮。

“你到底想幹嘛？！我已經給你買肉乾了！”

“你不能聽話就滾出這個家！我根本不想養你，你爲甚麼不能去死！”

我想伸出舌頭，像往常一樣舔爸爸的手。

一隻手將我推開。

珍珠聲音得意。

【爸爸果然更喜歡我！】

我不明白珍珠爲甚麼這樣做。

張開嘴想問，溼漉漉的鼻子被打得劇痛。

爸爸冷着臉，手掌繃緊僵硬。

“不許叫！我教你那麼多次，你爲甚麼不會！”

“要是有人投訴怎麼辦？”

“滾！你有多遠滾多遠！我晚上解決不好衣服，我就要失業了！”

珍珠趴在地上笑，前爪抱着肉乾啃。

【那件衣服咬起來的感覺很好啊，我就喜歡咬！】

【反正爸爸只會覺得是你做的！你們這種狗，就是這麼壞！】

爸爸一頭埋進臥室。

我看着半開的門，心中有些不捨。

但是我是最聽話的小狗。

我邁開腿跑了出去。

身後的珍珠起身，去撓門。

似乎又想到甚麼，趴在門口不動了。

爸爸給我溫暖的窩，好喫的食物。

對我那麼好，我要聽話。

我努力地站起身，在垃圾桶翻找食物。

這是我流浪的第三天。

今天運氣很好，餓了兩天。

終於找到半塊饅頭！

我叼着饅頭，躲在天橋下。

河水倒映出我的樣子。

暗淡的皮毛上面還有血塊。

腹背的傷口大大咧咧露出肋骨。

爸爸要是看到我這樣，一定會說我髒！

還好我已經習慣流浪了。

還沒遇見爸爸之前。

我從比格實驗基地逃出。

和那羣流浪狗打架，搶地盤。

但是穿白衣服的人從我肚子裏摘掉脾胃。

我打不過那些狗。

直到遇見爸爸。

那羣流浪狗搶他的食物還不夠。

還要咬他，我擋在他面前。

那羣狗咬碎我的左前肢。

爸爸及時抓起起地上的石頭，將他們趕走。

我用一條腿，換了我們的生路。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我有家了。

鼻子似乎嗅到爸爸的味道。

我站起身看去。

爸爸牽着珍珠遛彎。

珍珠走的很快，爸爸卻一點也不生氣。

我下意識吐舌要追過去。

尾巴不受控制搖晃。

想起爸爸讓我走的話。

又止住腳步。

爸爸還沒原諒我，不能過去。

我剛想叼起地上的饅頭離開。

一條狗竄出！

它叼着半塊饅頭逃離。

我垂下腦袋，三隻腳發軟，舔了兩口河水。

餘光撇見，爸爸拿出零食給珍珠。

我嚥着口水。

以往我排珍珠身後等肉乾。

爸爸輕拍我的腦袋，恨鐵不成鋼。

“這是珍珠學會定點排便的獎勵！”

“你怎麼那麼饞，和妹妹搶喫的！”

但還是會塞一塊肉乾給我，給我們拍照。

爸爸甚麼時候原諒我，好想回家。

黑色塑料袋矇住我的眼睛。

我明明聞到裏面有肉味的，怎麼不見了？

腳步踉踉蹌蹌往前。

我感覺到身體突然飛起來。

腥甜的液體從喉嚨溢出。

身體每個部位都疼，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眼前一片黑暗，嘈雜。

我聞到很多人味。

我聽見爸爸喊我的聲音。

“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