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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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小狗生涯第十年。

我不再有精力陪爸爸言行之出門，整日昏睡。

沒多久，爸爸帶回一條新的小狗，捧到我面前。

“崽崽，這是你的妹妹珍珠。”

我低頭嗅了嗅，她通體雪白，像雲朵一樣。

太好了，爸爸有新的小狗陪他出門了。

珍珠精力旺盛，我總是追不上他們。

於是爸爸把我留在家裏，每日帶着珍珠遛彎。

“崽崽，你讓讓珍珠，乖點”

珍珠年紀小胃口大，總是要連我的狗糧一起喫掉。

“珍珠真棒，胃口真好，多喫點才能身體好！”

沒關係，我餓了可以翻垃圾桶喫點殘渣。

珍珠貪玩搶走我的玩具。

“珍珠好厲害，以後是珍珠大王了！”

我只要有爸爸買的狗窩就可以。

珍珠撕壞了我狗窩。

我躺在角落昏睡。

可下班回家的爸爸看見屋內一片狼籍，勃然大怒。

“崽崽！你能不能懂點事，多大了還拆家！”

“你都十歲了！我又要賺錢，又要照顧你，你一點都不知道體諒我！”

“滾一邊去！”

我邁着沉重的腿，躺在籠子裏。

後來，我真的滾了，爸爸又哭着暈過去。

......

言行之蹲在地上處理尿液。

臉色漲紅。

身上還有刺鼻的酒精味。

我捂着鼻子，壓着鼻腔的癢意。

不想因爲打噴嚏，讓爸爸擔心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珍珠叼着布娃娃走過來，當着我的面撕甩，搖頭晃腦。

【死瘸子！讓你多管閒事！】

我起身從籠子裏出來，想要制止珍珠。

爸爸很累了，不要再弄壞東西了。

黑色物品打在我臉上，蓋住我的視線。

我害怕地叫了一聲。

【爸爸！好黑！】

言行之乾啞着嗓子開口。

“滾進去！不許再出來拆家！”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添了多少麻煩！”

“因爲你，我要花高價租房！房東都怕你咬傢俱！”

“你爲甚麼不像珍珠一樣是小型犬！有健康的身體！”

珍珠聽到自己的名字，露出肚皮，躺在地上。

言行之摸着粉白的小狗腹部，嘆了口氣。

“還是我們珍珠好，那麼有活力。”

“身體那麼好，不用三五天就要去醫院。”

“好珍珠，知道給爸爸省錢。”

我小心翼翼縮回籠子裏。

看着爸爸拿着一盒煙去往陽臺。

是我做錯事，爸爸才又開始吸食刺鼻的煙霧。

我嗚咽出聲。

【爸爸，別喫這個。】

可惜爸爸聽不懂。

沒一會，爸爸照舊給妹妹戴上項圈。

他們要出門遛彎了。

有妹妹在，爸爸更開心。

外面傳來談話聲，似乎提到我。

我努力支起耳朵聽。

鄰居手上提着袋垃圾，乾淨的手摸了一把珍珠。

“行之要出門遛狗啊？崽崽呢？”

“我好像很久沒看見它了。”

言行之面色僵硬，脣角勉強勾起。

“崽崽年紀大了，愛睡覺。”

鄰居繼續攀談。

“你們家崽崽是真聰明，上次我家門忘記關了，他一直幫我守着！”

“可惜老了，還不知道有多久時間！”

言行之臉色青白交加，快步帶着珍珠離去。

珍珠停在寵物店門口，不願意在前行。

言行之摸了摸珍珠的腦袋。

“好珍珠，想給姐姐買零食喫是不是？”

籠子門再度被打開。

我聞到肉乾的味道。

我接過肉乾，從籠子出來。

果然是我做錯事了，爸爸才把我關起來。

我改正了，還有肉乾喫！

爸爸去浴室後，我叼着肉乾守在門口。

珍珠撲過來搶走肉乾，齜牙咧嘴。

【這是爸爸給我買的！死瘸子不許喫！】

【這個家都是我的！】

也是，妹妹能陪着爸爸更久。

爸爸回房間後，發出一聲怒喝。

“崽崽！”

爪子劇烈疼痛。

我被迫站起來，半拖半拽來到房間。

地上是一片碎布條。

爸爸喘着粗氣，有些破音吼道。

“你知不知道這套西裝，客人明天就要！”

“我把它掛着，不是讓你玩的！是要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