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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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敵國軍營充當軍妓的第三千年，系統終於判定我攢夠了回家的積分。

爲了換取這一張回程票，我被千萬人踐踏，染了一身洗不掉的髒病，連子宮都被摘除。

回到豪門家中的第一天，爸媽抱着我哭成了淚人，哥哥發誓要用餘生治癒我。

可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月，只因我不小心用洗過私處的盆子，洗了妹妹嬌貴的白裙子。

那個曾經最疼我的哥哥，一腳將我踹翻在地，眼神像在看一隻發臭的蒼蠅。

“林書願，你在那種地方待久了，心理扭曲是吧？”

“那是給茵茵過生日的高定！你這種髒人碰過的東西，誰還敢穿？”

媽媽也一臉嫌惡地捂住口鼻，護着哭泣的妹妹：

“真是改不了下賤的毛病，早知道你在那邊染了病，就不該接你回來禍害茵茵！”

我蜷縮在地上，小腹原本摘除器官的位置劇烈絞痛。

看着他們厭惡的嘴臉，我忽然不想解釋了。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炸響：

【宿主生存意志歸零，抹S程序已啓動，距離靈魂消散還有：10秒。】

......

我蜷縮在地板上。

小腹那個早已空蕩蕩的位置傳來劇烈的絞痛。

這痛感我很熟悉。

兩千年前在敵國軍營的刑訊室裏，那個男人不打麻藥，用生鏽的手術刀劃開我的肚皮摘除子宮時，也是這樣的痛。

視線前方，爸媽攙扶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茵茵，快步跨出大門。

哥哥林書行冷臉跟在身後。

我想喊住他們，說我好疼。

可喉嚨裏只發出了破碎的嗚咽。

那是被士兵掐着脖子強迫吞嚥滾燙的炭塊後，留下的永久性損傷。

哥哥聽到了動靜。

他停步，側頭冷冷掃了我一眼。

隨後毫不猶豫轉身，重重甩上大門。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開始倒數。

我看着手裏還緊緊攥着的那條白裙子。

上面有一塊被我洗得發白的水漬。

因爲這塊水漬，我被親生哥哥踹斷了剛接好的肋骨。

半個月前，我滿身是血爬回林家，以爲到了終點。

原來回家，纔是死亡的開始。

再睜眼，我飄在半空。

地板上，我那具瘦骨嶙峋的身體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趴伏着。

蒼白的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手裏死死抓着那條裙子。

我死了。

死在我拼命想回來的家裏。

兩小時後，大門被粗暴撞開。

一羣穿着白色防護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衝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着長長的金屬鉗和噴霧器。

領頭的人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聲音悶在面具後：

“就是這東西？”

“對，僱主說家裏進了髒東西怕傳染，要求徹底消S。”

另一個人走上前，用長鉗夾住我屍體的衣領，像夾起一隻死老鼠一樣，將我提了起來。

屍體的手臂無力垂落。

“真臭。”

那人嫌惡地舉起噴霧，高濃度消毒液淋滿我的臉，順着髮絲滴落。

年輕些的工作人員察覺不對，蹲下探了探我的頸動脈。

幾秒後，他臉色驟變：

“隊長，沒脈搏了。”

領頭人愣了下，踢了踢我的腿：“真死了？”

年輕工作人員掏手機撥通媽媽電話：“得通知家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背景裏是林茵茵的笑聲和切蛋糕的歡呼，媽媽的聲音極度不耐：

“又怎麼了？不是讓你們把那房間的東西全扔了嗎？”

工作人員聲音發抖：

“林太太，您女兒好像不行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隨即是媽媽冷漠的斥責：

“別理她！”

“這孩子在那種下賤地方學了一身心眼，裝死博同情想騙我們回去。”

“茵茵在過生日，別拿晦氣事煩我。”

“做好消毒，特別是她碰過的地方，千萬別把病菌傳給茵茵！”

電話被狠狠掛斷，工作人員尷尬地站在原地。

領頭人嗤笑一聲：

“聽見沒？親媽都說是裝的。”

“還不趕緊幹活，拿裝屍袋，直接拉去太平間，別髒了僱主的地板。”

黃色醫療垃圾袋抖開，我的屍體被粗暴塞入。

我的靈魂跟在運屍車後，看着袋子被扔進停屍櫃。

法醫草草填下報告：

【死因：急性心源性休克。】

【備註：長期嚴重營養不良，多器官衰竭，疑似情緒劇烈波動致死。】

鐵櫃門重重關上。

我終於確認，我真的死了。

直到最後一刻，我最愛的家人們，擔心的仍是我會不會髒了林茵茵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