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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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跟着顫抖，是有人發現我了？

爸爸罵罵咧咧地放下酒杯：

“死丫頭還知道回來？忘了帶鑰匙，看我等下怎麼收拾她！”

他猛地拉開門，我死死盯着他，等着看他見到警察時驚恐的臉。

可門外是樓下的王大媽。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王大媽捏着鼻子，一臉嫌棄：

“老溫，你家閨女掉的東西吧？一股腥味，裝的死魚啊？”

爸爸厭惡地接過袋子，連我在哪都沒問一句。

“砰”地一聲關上門，他嘟囔着：

“蠢東西，就知道亂扔。”

他回到桌前，把滿是泥水的袋子往桌上一甩。

袋口散開，露出一團紅色的毛線。

那是我給弟弟織的紅圍巾。

織的時候，一根針刺破了我的手，血流了一整晚，染紅了半截毛線，怎麼也洗不掉。

弟弟好奇地伸手去抓，被媽媽“啪”的一聲打掉手。

“別碰！髒死了！不知道那死丫頭從哪個垃圾堆撿的！”

爸爸用筷子嫌惡地挑起圍巾，看見了上面洗不掉的暗紅色血點。

“媽的！這死丫頭故意的！過生日送帶血的東西，存心咒我們！”

媽媽湊過去一看，也尖叫起來：

“天吶，太晦氣了！她想咒我兒子死啊！心怎麼這麼毒！”

我拼命地想告訴他們，那血是我止不住！我洗了很多遍！

弟弟被爸媽的怒吼嚇哭，指着圍巾喊：“我不要帶血的！姐姐是壞人！”

我最疼愛的弟弟，也把我當成了壞人。

爸爸爲了哄弟弟，一把抓起圍巾，大步走向垃圾桶。

我驚恐地想去攔住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不要......”

圍巾落進垃圾桶時，一張被血浸透的紙條飄了出來。

紙條上是我歪歪扭扭的字：“祝弟弟歲歲平安，姐姐怕以後不能陪你了。”

爸爸撿起紙條，只掃了一眼，就冷笑出聲。

“歲歲平安？我看是碎屍的碎吧！還不能陪了，這是翅膀硬了想離家出走？威脅誰呢！”

他一口濃痰吐在紙條上。

接着，他把圍巾和那張沾着痰的紙條，一起踩進了滿是剩飯的垃圾桶底。

爸爸拍了拍手，一臉輕鬆地回到桌邊。

“行了，別爲個賠錢貨掃興。她愛躲就躲，最好死外面永遠別回來！”

媽媽立刻附和：“對！五萬塊就到賬了，正好給寶兒換最新款手機，誰稀罕她這破爛！”

我飄在垃圾桶上，終於明白了。

在他們眼裏，我的一切，連垃圾都不如。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