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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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媽媽最愛的男朋友跟她分手了，

她認定是我不知檢點勾引。

“家裏還有第二個女人嗎？不是你蓄意勾引，他怎麼會和我分手？”

可我平時都沒跟他說過話。

媽媽一把薅住我的頭髮，耳光狠狠落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嘴角流血，臉腫的像個豬頭。

她不僅沒有絲毫心疼，還把我的東西都扔出來，讓我滾出去。

最後還是隔壁陳姨收留了我，

還給我媽打電話，

說她看見那個男人早跟別的女人好上了，跟孩子沒關係。

我媽得知後不僅沒有絲毫悔意，還責怪我：

“你沒長嘴？不知道好好跟我解釋嗎？”

後來媽媽還是放不下那個男人，又將剛發的工資轉給他，委曲求全求複合。

錢剛轉過去下一秒，男人就把她拉黑了。

不等她拿我撒氣，我主動開口：

“是我勾引他了，讓他拉黑你。”

......

“你個小賤人！你還敢承認！”

媽媽趙蘭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剛哭過的眼睛瞪得通紅。

下一秒，她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我早有預料，頭一偏，杯子擦着耳朵飛過。

“哐當——”

玻璃在身後的牆上炸開，碎渣濺了一地。

我的冷靜徹底激怒了她。

她尖叫着撲上來，一把薅住我的頭髮，指甲深深掐進頭皮。

“家裏還有第二個女人嗎？不是你蓄意勾引，他怎麼會和我分手？”

她重複着一小時前的話，手裏卻多了我承認的“證據”。

耳光又快又重地落下來。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頰瞬間麻木。

第二下，第三下......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和委屈，都發泄在我身上。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迅速腫了起來。

我被打得偏過頭，眼前一陣陣發黑，可我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我不能哭，更不能求饒。

因爲我知道，眼淚和軟弱，只會讓她變本加厲。

她打累了，胸脯劇烈起伏，眼神兇狠地盯着我。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沒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她打累了，一把將我推出門。

然後衝進我的房間，把我的書、衣服、所有東西都扔了出來。

行李箱砸在樓道里，發出一聲巨響。

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關上。

樓道里，鄰居們探出頭，對我指指點點。

我麻木地站着，沒有去撿散落的東西。

直到對門的陳姨嘆着氣，把我拉進她家。

“唉，你這孩子，怎麼又跟你媽犟上了。”

她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麪，我埋頭狼吞虎嚥，眼淚卻不爭氣地掉進了碗裏，和着麪條一起吞嚥下去。

這碗麪，是這個世界上，我能感受到的，唯一一點溫暖。

面還沒喫完，陳姨家的門被砸得震天響。

“林未！你個白眼狼！給我滾出來！”

陳姨立刻起身擋在門口。

“趙蘭你幹甚麼！孩子在你家喫不上飯，在我這喫碗麪怎麼了？”

“吃麪？她還有臉吃麪！”

趙蘭進不來，乾脆一屁股坐在樓道里撒潑。

“我命苦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就這麼回報我！”

“她搶我男人！現在還躲起來，要跟我斷絕關係啊！”

哭喊聲在整個樓裏迴盪，引來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那些同情、鄙夷、看熱鬧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這和我童年每一次被她當衆羞辱的場景，一模一樣。

我攥緊了拳頭。

我沒有再躲在陳姨身後。

我放下碗走出去，站到所有鄰居的視線中心。

我看着坐在地上哭天抹淚的趙蘭，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

“你確定，要我跟你回去嗎？”

趙蘭的哭聲一滯。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你就不怕，我半夜再打電話給他，讓他回心轉意嗎？”

趙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鄰居們的議論聲變了味道。

“天啊，她女兒真跟她搶男人？”

“這媽當的也太......”

趙蘭從地上一躍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狠狠跺了跺腳，灰溜溜地逃回了家。